【第73章 別看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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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裡耶夫把鑰匙扔給他。
科羅廖夫接住，拉開車門坐進去。
駕駛艙內飾簡陋到令人發指，塑料方向盤，布麵座椅，儀表盤上隻有速度、轉速和油量三個表。
沒有暖風。
沒有收音機。
連個杯架都沒有。
但座椅的包裹性出奇地好，方向盤的握感紮實，腳下的離合和油門行程短而清晰。
科羅廖夫擰鑰匙，發動機響了。
不是那種暴躁的轟鳴，是一種低沉的、悶悶的震動，像一頭蹲在地上的牲口在喘粗氣。
他掛擋，鬆離合，車動了。
第一段是泥地。
昨晚下過雨，整片地麵爛得像沼澤。
科羅廖夫把油門踩到底，車速提到四十，車身開始劇烈顛簸。
泥漿從輪拱裡飛出來，糊滿了擋風玻璃。
車沒打滑。
四個輪子死死咬著地麵，像長了爪子一樣。
第二段是彈坑帶。
大大小小十幾個坑，最深的有半米。
科羅廖夫沒減速，直接衝了進去。
車身猛地一沉，懸掛發出悶響，然後彈了回來。
沒有觸底。
離地間隙夠高，懸掛行程夠長，震動傳到座椅上的時候已經被吃掉了大半。
科羅廖夫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
他在阿富汗開過BTR裝甲車，在車臣開過嘎斯軍用卡車，在敘利亞坐過虎式。
這輛一萬四千刀樂的破車——底盤質感比嘎斯好。
不是好一點。
好很多。
第三段是涉水區。
三十多厘米深的積水，底下全是碎石。
科羅廖夫減到二擋，車頭紮進水裡，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發動機的進氣口在引擎蓋最高處，完全沒有嗆水的風險。
車從水裡爬出來的時候，科羅廖夫回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瓦西裡耶夫站在起點，雙手插兜，笑得像個奸商。
最後一段。
碎石坡。
四十度的坡麵，全是拳頭大的石塊。
輪胎碾上去哢哢作響，車身傾斜到讓人本能想抓扶手。
科羅廖夫沒抓。
他盯著轉速表，穩住油門，一腳到頂。
車爬上去了。
沒有打滑，穩穩當當。
科羅廖夫把車停在坡頂。
熄火。
他沒有馬上下車。
坐在駕駛艙裡，看著麵前那片被他碾得亂七八糟的測試場地，沉默了很久。
三公裡的魔鬼路段，車體完好，懸掛完好，發動機甚至沒有過熱。
一萬四千刀樂。
科羅廖夫推開車門走下來，繞著車身轉了一圈。
底盤護板上全是泥和劃痕，但沒有變形，沒有裂紋，螺栓一顆沒鬆。
瓦西裡耶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上來了。
“怎麼樣？”
科羅廖夫沒回答他的問題。
“龍國人是怎麼做到的？”
這句話從一個毛熊國陸軍少將嘴裡說出來，分量比任何測試報告都重。
瓦西裡耶夫聳了聳肩。
“人家年產兩千萬輛車，什麼供應鏈壓不下來？”
科羅廖夫搖頭。
不隻是成本的問題。
這輛車的底盤調校，是有軍工背景的人做的。
那種對極端路況的理解，不是民用工程師能憑空想出來的。
但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它能用。
“航模呢？”
科羅廖夫轉過身，語氣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半信半疑的試探，而是一個指揮官在盤點彈藥庫存時的急切。
瓦西裡耶夫從後備箱裡搬出一個泡沫箱。
打開。
白色的泡沫機身，翼展大概一米二，尾部一個電動涵道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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