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什麼機器人，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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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我們的石化產業下遊布局很感興趣。”
哈利法頓了頓繼續說。
“同時也在評估我們的港口物流基礎設施。”
穆爾坦沒有打斷他。
老人的眼神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他在思考的信號。
哈利法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不太一樣。
“爺爺，我還去了長城。”
穆爾坦看了他一眼。
“還有故宮。兵馬俑。”
哈利法說這些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感慨。
那種感慨不是遊客式的驚歎，而是——
“一個國家經曆了五千年的戰爭、分裂、侵略、饑荒，還能站在這裡，還能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哈利法的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長袍的袖口。
“這不是運氣。”
穆爾坦終於開口了。
“你說得對。”
老人的聲音很低。
“這不是運氣。是韌性。”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沙漠。
“我們的國家，和他們有一樣的問題。”
“甚至更糟。”
穆爾坦的背影在夕陽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們隻有石油。石油讓我們富了幾代人，但也讓我們變得懶惰。”
“產業單一，人才外流，年輕人覺得錢是從地底下自己冒出來的。”
哈利法沒有說話。
因為這些話，他聽爺爺說過不止一次。
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老人話語裡的焦慮。
那種焦慮不是為了自己——七十三歲的國王，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是為了這個國家的下一代。
“和龍國交好，不僅僅是為了峰會。”
穆爾坦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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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學習。學他們怎麼把一個窮國變成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神銳利起來。
“有了龍國這個朋友，鷹醬想在中棟攪風攪雨，就得掂量掂量了。”
哈利法站起身。
“爺爺，這也是我此行最大的體會。”
“龍國的發展模式，對我們有極大的借鑒意義。兩國在能源和科技領域的互補性，比我之前想象的更強。”
穆爾坦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錯。”
兩個字，分量很重。
“你領會了我的意思。”
穆爾坦走到哈利法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我會把更多的事情交給你。”
哈利法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臉上沒有表露。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爺爺在考察他。
而他，剛剛通過了一次考試。
但穆爾坦的表情很快又沉了下來。
“不過，外交上的朋友再多，解決不了家門口的麻煩。”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聲音沉了下去。
“紮明國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他們在地區事務上搶話語權，處處和我們唱反調。”
“國內就更不用說了。北部那些不明武裝，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腰，你心裡應該有數。”
哈利法當然有數。
紮明國明麵上是宗教分歧，暗地裡是在爭奪整個中棟半島的主導權。
而國內的武裝分子，不過是別人手裡的棋子。
“我們不能永遠靠鷹醬的駐軍保護自己。”
穆爾坦的手指再次敲起了扶手。
“石油國必須擁有自己的軍事力量。”
“真正能打仗的力量。”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哈利法笑了。
穆爾坦注意到了這個笑容。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
藏不住的、興奮的、像個孩子拿到新玩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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