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說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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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這個計劃。海軍題材，劇本還在打磨。”
沈鋒答的雲淡風輕。
“巧了。”
陸征端起茶杯潤了一下嘴唇。
“我跟軍隊的人比較熟。”
“如果後麵需要去基地實拍、參觀什麼的，可以聯係我。我可以幫你安排。”
沈鋒把話裡的潛台詞聽得清清楚楚——
我有你沒有的東西。軍方的資源，這些不是你花錢就能買到的。
你想把軍旅片拍好，你得用到我。
沈鋒笑了一下。
“那到時候得麻煩陸少了。”
陸征點了點頭。
然後他話鋒一轉。
“對了，還有個私事想麻煩沈總。”
“哦？”
“我想找你訂一根竿子。”
他的語氣還是那個調子——不是在求人，是在給你機會。
“可以。”
沈鋒答得乾脆。
沒有推辭，沒有客氣，更沒有那種“哎呀陸少看得起我們龍鋒真是榮幸”的場麵話。
就兩個字。
可以。
陸征愣了一下。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如果沈鋒拿腔拿調，他就順勢談條件。
結果這人直接答應了？
連價格都不問？
“方助理。”
沈鋒側頭叫了一聲。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方助理立刻站起來，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陸征麵前。
“陸少，定製竿的細節比較多，調性、硬度、持感、節數，包括您的用竿習慣和目標魚種，這些都需要詳細溝通。”
方助理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卑不亢。
“您方便的話加個微信，後續我來跟您對接。”
陸征接過名片，指尖捏了一下。
他看了沈鋒一眼。
這人把事情甩給助理——不是怠慢，是在劃邊界。
你要定製竿可以，但別借著定製竿跟我套關係。
陸征把名片收進口袋，笑了笑。
“行，回頭聯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不經意地開口。
“對了沈總，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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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龍鋒的宣傳物料裡，有一條寫的是'空軍指定用竿'。”
陸征的語氣不重。
但包廂裡的溫度降了半度。
“這個說法……不太合適。”
沈鋒沒接話。
陸征繼續說。
“我理解你們做品牌需要背書，魚竿被某支部隊采購，這很正常。”
“但一支部隊代表不了整個空軍，你把'采購'說成'指定'，性質就變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有意無意地敲了兩下桌麵。
“這個年頭，軍隊的牌子不是誰都能掛的。被盯上了，輕的是罰款整改，重的……”
他沒說完。
但那個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你在刀尖上跳舞，遲早出事。
陸征說完，看向沈鋒。
等著他的反應。
感激？緊張？或者至少……重視？
沈鋒靠在椅背上，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嗯，謝謝提醒。”
就這？
陸征的下頜微微收緊。
這人什麼意思？
他剛才說的這些話，換任何一個商人都該正襟危坐。
軍方的關係、品牌違規使用軍隊旗號，這種事放到明麵上，夠龍鋒喝一壺的。
他不是不懂。
他是不在意。
陸征心裡的那根弦繃緊了。
這種不在意，要麼是蠢，要麼是有恃無恐。
看沈鋒的做事風格，不像蠢的。
那他憑什麼有恃無恐？
“沈總，我說的這事你最好認真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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