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00 萬刀樂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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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市柏悅酒店，總統套房。
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劈進來，剛好落在沈鋒臉上。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
六點三十二分。
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章偌楠側躺著，一隻手搭在他胸口，頭發散了一枕頭，睡得香甜。
沈鋒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章偌楠的肩膀。
“該起了，八點還有個會。”
沒反應。
又拍了兩下。
章偌楠哼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手反而摟得更緊了。
“再睡五分鐘……”
她翻了個身，整個人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小截頭頂。
沈鋒沒忍住笑了一聲。
章偌楠在鏡頭前永遠是那個端莊大氣、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的頂流女星。
但隻有沈鋒知道，這位國民女神有起床困難症。
沈鋒掀開被角，湊到她耳邊。
“再不起來，你助理該打電話了。”
章偌楠悶在被子裡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一分鐘。”
沈鋒無奈笑了笑坐起身，拿過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
——
寧省，大鏈造船廠。
海風裹著鹹濕的味道從渤海方向灌過來，廠區裡彌漫著一股鐵鏽和重油混合的氣息。
龍國第一艘彈射型航空母艦——遼東艦。就停靠在這個船塢。
船塢入口處，三輛黑色一汽紅旗依次停穩。
車門打開，十幾個人魚貫而出。
打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不高，但背挺得筆直，像是脊椎骨裡灌了鋼筋。
他是總裝備部副部長，李天。
他身後跟著東部戰區海軍裝備處主任陳磊，還有龍國船舶重工集團的幾個高層。
一行人腳步很快。
沒人說話。
氣氛沉重。
船塢負責人小跑著迎上來，剛要開口彙報。
李天擺了擺手，徑直走向船塢。
他站在乾船塢的邊緣，仰頭看著眼前這座鋼鐵巨獸。
艦島已經封頂，飛行甲板鋪設了大半，電磁彈射器的軌道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李天的眼眶有些發熱。
二十多年了。
眼前這艘船，是他大半輩子的夢。
但夢做了二十年，到了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偏偏卡住了。
“說吧。”
李天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船塢裡傳得很遠。
“下海時間，到底什麼時候能定？”
身後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沒人接話。
李天轉過身。
那張被海風吹得粗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溫度。
“我三月來的時候，你們說六月。”
“六月來的時候，你們說九月。”
“現在九月了——”
他一字一頓。
“你們又要告訴我什麼時候？”
龍國船舶重工集團的一位副總裁硬著頭皮往前邁了半步。
“李部長，艦體和動力係統沒有問題，電磁彈射器也已經完成了艦上聯調……”
“那問題在哪？”
那副總裁的嘴張了張，又閉上。
陳磊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無比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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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索。”
一艘八萬噸的彈射型航母，所有係統都調試完畢，就差一根阻攔索。
沒有阻攔索，艦載機降落的時候沒辦法減速停穩。
“鷹醬那邊——”
李天看向船舶重工的副總裁。
“談得怎麼樣了？”
副總裁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回李部長，鷹醬那邊……同意出售了。”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李天眼睛亮了一瞬。
“價格呢？”
“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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