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交付周期比國企同行快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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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磊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報告首長，目前……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
“什麼叫一定的不確定性？”
李天的眼皮都沒抬。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你跟我打什麼太極？”
陳磊的喉結動了一下。
“部分配套設備的供應商交付延遲，加上原材料價格波動——”
“夠了。”
李天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坐下吧。”
陳磊坐下的瞬間，後背的軍裝已經濕了一層。
會議桌左側靠中間的位置，關鐵把手裡的筆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空軍裝備發展處主任，大校軍銜。
他看了一眼對麵陳磊的臉色，心裡說不上是同情還是慶幸。
同情是真的——陳磊這人他打過幾次交道，乾活不含糊，就是攤上的供應商不爭氣。
慶幸也是真的，要不是自己拍板把空軍的碳纖維材料訂單給了龍鋒，今天坐在陳磊那個位置上被李天劈頭蓋臉罵的，可能就是他關鐵。
李天站起身，走到會議桌的側麵，背著手。
“現在處罰有什麼用？又不能把遼東艦罰下水？”
“解決問題，要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李天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閉門造車。”
“咱們有些軍工企業，技術還停留在十年前，效率低得令人發指，偏偏還端著架子，不讓民營企業碰。”
“結果呢？錢花了，活沒乾好，時間還耽誤了。”
李天停頓了一下。
“在座的有沒有人聽過一個叫沈鋒的？”
關鐵的筆停了。
會議桌兩側，大部分人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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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個名字對在座的多數軍部大佬來說，相當陌生。
“龍鋒精密鋼索廠，民營企業。”
李天的語氣難得緩和了幾分。
“這個沈鋒，材料學博士，他的工廠給空軍供貨，產品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交付周期比國企同行快四十天。”
一個坐在角落的少將愣住了，手裡的茶杯端到一半沒放下來。
四十天。
軍工配套裡，四十天意味著什麼，在座的沒人不清楚。
“一個民營企業家，拿著自己賺的錢搞研發，沒跟國家要過一分補貼，產品質量過硬，交期守信。”
李天回到主位坐下，看了一眼關鐵。
“關鐵，沈鋒是你發掘的，對吧？”
關鐵站起來。
“報告首長，是的。”
“難得？”
李天搖了搖頭。
“不是難得，是稀缺。這種人我們必須當成寶貝來護著。”
“以後民營軍工企業的政策支持力度要加大，具體方案——”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關鐵腰間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那部私密手機。
除了幾個軍方核心聯絡人和極少數合作方負責人，沒有人知道這個號碼。
旁邊一個軍部大佬皺了皺眉，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關鐵，會上呢。”
關鐵下意識想按掉，低頭看了陌生號碼。
難道是沈鋒。
他的第一反應是——T1200有消息了？
關鐵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首長，沈鋒的電話。”
李天挑了一下眉毛。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看了看在座一圈人，做了個手勢。
“接吧，開擴音。”
關鐵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桌麵上。
“沈鋒？什麼情況，是不是T1200那邊有好消息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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