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編故事也編得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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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員把手機扔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看沈鋒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耍小聰明的小醜。
“打完了？”
沈鋒沒說話。
“空軍裝備發展處主任？”
審訊員笑了一聲，那種笑不帶任何溫度。
“沈鋒同誌，我勸你一句，編故事也編得像一點。”
“隨便找個人在電話那頭配合你演戲，就想把國安十五局唬住？”
“你覺得這招管用嗎？”
沈鋒的手攥成了拳頭，手銬的鏈條發出細碎的響聲。
他看著對麵那張不屑的臉，沒有開口。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地方，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變成證據。
在關鐵沒有到之前，沉默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審訊室的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走了進來。深灰色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眉心有一道深刻的豎紋。
整個審訊室的空氣壓力瞬間變了。
審訊員立刻站起來。
“陳局。”
國安十五局副局長，陳景明。
陳景明在沈鋒對麵坐下來，沒有看他，而是先翻了翻桌上的筆錄。
“審到哪了？”
審訊員湊過去，壓低聲音把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於大海私自倒賣軍工產品給境外人員，沈鋒作為工廠負責人是否知情正在核實，目前零口供。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
“剛才他打了個電話出去，說是聯係空軍裝備發展處主任關鐵，但聽著像是找人配合演的。”
陳景明翻筆錄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沈鋒。
“關鐵？”
沈鋒回視他的目光。
陳景明嘴角微微牽了一下。
“沈鋒，你知不知道，關鐵跟我是老相識？上個月聯合反諜部署會議上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他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擱在腹部。
“你要是真認識關鐵，那你應該知道他的編號是什麼開頭的。說來聽聽？”
沈鋒的表情沒有變化。
陳景明等了五秒鐘，沒有得到回應。
他站起來，把筆錄合上。
“編到關鐵頭上來了，膽子不小。”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於大海倒賣軍品的事你到底參沒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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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清楚，還有轉圜餘地。”
沈鋒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壓得手腕發白。
他抬起眼皮，聲音很輕。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信不信是你們的事。”
陳景明的豎紋又深了幾分。
他正要開口，審訊室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砰砰——
門被敲得山響。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慌亂。
“陳局！外麵——”
他咽了口唾沫。
“外麵來了七八輛軍牌車，打頭那輛是京V號段的！”
陳景明的眉頭跳了一下。
京V號段。
那是軍方高級別專用牌照。
他快步走出審訊室，穿過走廊，推開十五局大樓的側門。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停車場裡，七輛黑色軍牌越野車一字排開，發動機還沒熄火，尾氣在冬天的冷空氣裡蒸騰出白霧。
打頭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一條腿先跨了出來。
然後是整個人。
關鐵。
穿著軍裝，大校肩章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他身後，陸續下車的還有兩個人。
陳景明認出了他們。
方旭東，空軍裝備發展部副部長，少將軍銜。
陸廣民，總裝備部科技委副主任，少將。
三個人，兩顆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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