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到了。
檢測人員直起腰，轉過身。
他手裡攥著一遝打印出來的數據紙，紙邊都被汗浸濕了。
整個廣場上所有的目光同時射過去。
檢測人員走到陳磊麵前，立正。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抖。
“報告首長。”
“隨機抽取的三十組樣品，抗拉強度、疲勞壽命、耐腐蝕性、動態衝擊吸能……全部十一項性能參數——”
他停頓了一下。
不是故意賣關子，是嗓子發緊，說不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通紅。
“全部達標。通過率——百分之百。”
現場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像大壩決堤一樣，所有聲音同時炸開。
“過了！？全過了！？”
“我操——”
歡呼聲從廣場四麵湧來，好幾個軍官同時握拳，有人抱在一起，有人原地轉了個圈，像個瘋子一樣拍著大腿。
周專家站在試驗機旁邊，雙手撐著桌麵，肩膀在劇烈地抖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歡呼。
他隻是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數據報告紙上。
三十年。他等了三十年。
人群裡突然響起一聲壓抑到極致又終於爆發的哭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穿著龍國船舶重工集團的工裝夾克，胸口的工牌上寫著“遼東艦總體設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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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波後來才知道這個人姓譚，是遼東艦的結構設計師。
遼東艦的船體三年前就建造完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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