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圈內人的私人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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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幾個麵孔沈鋒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和說話的方式，不是投資人就是製片方。
章偌楠提前跟他說過今晚的局——張亦謀請的，算是圈內人的私人聚餐，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問他要不要來。
沈鋒說好。
不是因為對娛樂圈有興趣，而是章偌楠在電話裡的語氣帶著一點猶豫。
她怕他不自在，但又想讓他來。
所以他來了。
“偌楠來了。”
張亦謀放下茶杯，目光越過章偌楠，落在沈鋒身上，停了兩秒。
“這位是？”
章偌楠笑著說——
“張導，這是我男朋友，沈鋒。”
“之前跟您提過的。”
張亦謀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平和。
“坐吧。”
就兩個字，但語氣是接納的。
章偌楠提前跟張亦謀打過招呼，對方問了一句“做什麼的”，章偌楠說是做實業的。
張亦謀沒多問。
沈鋒被安排在長桌的中段位置。
章偌楠坐他左邊，右邊是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四十歲出頭，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一塊江詩丹頓。
趙剛。
燕京做影視投資的。
菜還沒上，趙剛就主動側過身來搭話了。
“沈總是吧？”
沈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叫我沈鋒就行。”
趙剛笑了笑，那種笑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審視。
“偌楠的男朋友，圈裡傳了好久了，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做什麼行業的？”
沈鋒放下茶杯。
“做魚竿的。還有鋼索。”
趙剛愣了一下。
“魚竿？”
“對，魚竿。”
趙剛的表情很微妙。
那種表情沈鋒太熟了。
跟所有第一次聽到這個答案的人一模一樣——先是意外，然後是一閃而過的輕視，最後用一種“我理解你”的態度來掩飾。
趙剛果然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姿態。
“實業好啊，腳踏實地。”
“不像我們搞投資的，刀口舔血。”
他揚了揚下巴，似乎在等沈鋒追問。
沈鋒沒追問。
趙剛等了兩秒，自己把話接上了。
“去年投了一部古裝片，虧了一千三百萬。”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甚至帶著一點炫耀。
虧一千三百萬，在他嘴裡跟丟了一千三塊錢似的。
“但沒辦法，這行就是這樣，十個項目，賭中一個就全回來了。”
趙剛端起酒杯晃了晃。
“你做魚竿一年流水多少？”
沈鋒想了想。
魚竿的話，加上海外訂單，大概幾個億。
但鋼索那邊……
他沒細算過，光軍方的阻攔索合同就是用千萬刀樂為單位計價的。
不過這些沒必要在這張桌子上說。
“還行吧，夠吃飯。”
趙剛聞言笑了，那笑容裡的優越感已經不怎麼藏得住了。
“夠吃飯就好，夠吃飯就好。”
他拍了拍沈鋒的手臂，轉頭去跟對麵的製片人聊天了。
章偌楠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手指在桌下捏了一下沈鋒的手背，輕輕的，像在說——別理他。
沈鋒沒回頭，隻是用拇指在她手心蹭了一下。
酒過三巡，氣氛鬆了不少。
張亦謀放下筷子，摘了眼鏡擦了擦，語氣不緊不慢。
“最近上麵有動作，你們應該也有耳聞。”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在座的人都明白，張亦謀說的“上麵”從來不是泛泛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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