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在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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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磊沒接這句話。
停頓了幾秒，他又開口了。
“鋼廠有沒有向中棟地區出售過產品？”
沈鋒手裡的茶杯頓住了。
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意外。
中棟的事，他還沒來得及跟任何人提。
陳磊是怎麼知道的？
“你消息挺靈的啊。”
沈鋒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中棟那邊的客戶訂了一批民用鋼管和液化氣罐。量不小，能吃半年。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明顯加重了。
“老陳？”
“沈鋒，你現在在哪？”
“鋼廠。”
“你在鋼廠？”
陳磊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個調。
這不對勁。
沈鋒放下茶杯，背靠椅子坐直了身體。
他認識陳磊這麼長時間從來沒聽過這個人用這種語氣說話。
陳磊是軍人出身，城牆塌了他都能麵不改色地寫報告。
能讓陳磊失態的事——不多。
“別動。你在鋼廠別動。”
陳磊的聲音壓下來了，但反而更讓人不安。
“我馬上安排專家小組過去。半小時之內到。”
“沈鋒，在我們到之前，廠裡所有生產線不要動，所有出貨不要動，所有人不要離開廠區。”
“等等——”
嘟嘟嘟。
掛了。
沈鋒舉著手機，愣了足足十秒鐘。
專家小組？
什麼專家小組？
查煤氣罐的？
他腦子裡迅速把近期鋼廠的所有業務過了一遍。
環保達標，稅務清白，工人社保全額繳納，連食堂的衛生許可證都是上個月剛續的。
挑不出毛病。
那陳磊到底在緊張什麼？
“中棟”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
中棟現在確實是敏感地區，那邊在打仗。
但他賣的是煤氣罐和鋼管啊，是民用物資，走的正規外貿渠道，報關單商檢單一樣不缺。
哪條法律規定不能往中棟賣煤氣罐？
想不通。
但陳磊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沈鋒按下內線電話。
“小周，通知馬廠長，半小時後有軍方的專家小組來廠裡。”
“讓行政部準備接待。會議室、茶水、廠區通行證，全部到位。”
“好的沈總。請問……是什麼級別的接待？”
沈鋒想了想。
“按最高規格來。”
既然搞不清楚狀況，那就先把麵子做足。
至少不能讓人家覺得龍鋒鋼廠連個客人都接不住。
——
十分鐘後，馬衛國風風火火從車間趕到了行政樓。
身上的工服都沒來得及換，袖子上還沾著鐵屑。
“沈總！”
馬衛國一進門就興奮得臉都紅了，嗓門大得像在車間喊號子。
“我聽小周說了！軍方的人要來？真的假的？”
沈鋒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
“真的。坐。”
馬衛國沒坐。他在沈鋒麵前來回走了兩步，搓了搓手。
“沈總您是不知道，我羨慕梁誠那小子都快羨慕瘋了。”
“龍鋒漁具接了軍工的單子之後，那小子走路都帶風天天跟我炫耀。”
馬衛國說到這兒，眼睛放光。
沈鋒沒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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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軍方來人，是不是看上我們的無縫鋼管了？”
“那批貨我親自盯的質量，管壁厚度誤差不超過0.02毫米，達到了軍工級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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