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車牌是白底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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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廠區大門內響起了腳步聲。
鐵柵門從裡麵被推開一條縫，兩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馬天雄。
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走路的姿勢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跟著一個年輕人。
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掛著種優越感。
發型一絲不苟，襯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表——百達翡麗，市麵上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
衛澤宇。
沈鋒終於見到了這張臉。
馬天雄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鋒，笑了。
“喲，沈總。”
“大晚上的，怎麼有空來了？我聽說你今晚有飯局啊，吃好了沒？”
沈鋒沒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馬天雄，直直地釘在衛澤宇臉上。
衛澤宇倒是不慌不忙地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歪著頭打量沈鋒，像在觀察一隻獵物。
“你就是沈鋒？”
聲音不大，但讓人窩火。
“找了你一整晚。”
衛澤宇輕輕笑了一聲。
“本來還以為你跑了，正準備發協查通報呢。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偏頭看了馬天雄一眼。
馬天雄心領神會，笑得更開了。
“沈總啊沈總，我真是佩服你的膽子。”
“都這時候了還敢往廠子跑。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犯罪現場。”
沈鋒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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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現場。”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愉悅，是一種極致的厭惡被壓縮到極限後，反而呈現出的平靜。
“馬天雄，你搶不走龍鋒的技術，打不贏正麵的商戰，就用這種手段？”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衛澤宇。
“動用行政力量搞商業競爭——你們兩個，還真是一路貨色。”
衛澤宇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更深了。
他邁下台階，在離沈鋒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條警戒線。
“沈總，我給你算筆賬。”
衛澤宇伸出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說。
“龍鋒油漆涉案金額目前初步估算——兩千三百萬。”
“按照經濟犯罪的量刑標準，你猜猜能判多少年？”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數字在夜風中飄了一會兒。
“十五年起步。”
“運氣不好的話，無期。”
方助理站在沈鋒身後，臉已經白了。
兩千三百萬。
這個數字顯然是早就算好的，賬目是怎麼編出來的、證據是怎麼造出來的，每一步都是提前布好的局。
衛澤宇的手指還豎著，像是一把刀，慢悠悠地在空氣中轉了個圈。
“你可能會想找律師，想上訴，想申訴。”
他歪了歪頭，金絲邊眼鏡的鏡片反射著警車的紅藍光。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
“裁判是我的人，運動員也是我的人。”
“你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
沈鋒盯著他。
一字一句。
“你覺得你能一手遮天？”
衛澤宇沒回答，隻是微笑著看著他，那種笑容裡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同情。
就好像在看一個還不明白自己處境的可憐蟲。
“沈總，別掙紮了。”
馬天雄在旁邊補了一刀。
“認栽吧，這局你從一開始就沒有——”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遠處傳來了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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