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得回去問問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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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澤宇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得回去問問你爹。”
關鐵話鋒一轉，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老衛是怎麼教你的。”
衛澤宇的表情終於裂了。
不是憤怒，是驚。
關鐵嘴裡的“老衛”，是他爹。
公安部副部長，衛國安。
衛澤宇的腦子飛速轉了起來——關鐵認識自己的父親？
不對，空軍裝備部的人，怎麼會跟公安部搭上關係？
是因為龍鋒油漆？一家做油漆的廠子，憑什麼把這兩個係統的人同時牽進來？
沈鋒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之前查過沈鋒的底。
查得很乾淨。
檔案裡寫的清清楚楚：龍鋒油漆，私營企業，法人代表沈鋒，注冊資本五百萬，主營工業塗料。
就這？
就一個開油漆廠的？
可是現在，空軍裝備部的大佬親自到場，開的是軍牌車，還帶著專家團——
這個沈鋒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衛澤宇的手心開始出汗。
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麼來穩住局麵，遠處又傳來了車聲。
是公安係統的車。
一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號是京A打頭的特殊號段。
車在廠門口停穩。
後門打開。
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踩上地麵。
緊接著，一身高級警服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衛澤宇的腦子“嗡”了一聲。
空白了。
徹底的空白。
是他爹。
衛國安，公安部副部長。
他下車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衛澤宇——甚至可以說，他下車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兒子站在台階上。
他先看向了趙敬山。
“老趙，人到齊了沒有？”
趙敬山迎上去，點了點頭。
“專家團都到了，關鐵也在。”
“就是——”
趙敬山的目光漂向台階方向，欲言又止。
衛國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兒子。
衛澤宇站在台階上。
身後是龍鋒油漆被鐵鏈封死的大門。
身前是警戒線、警車，和被攔在外麵的沈鋒。
老衛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趙敬山打電話。
那分明是在給他通風報信。
他媽的。
這個逆子。
這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種低沉的、厚重的汽車引擎聲。
所有人同時看向公路方向。
一輛紅旗從黑暗中緩緩駛來。
車身漆黑，在路燈下泛著深沉的光澤。
車牌——京V3·88888。
馬天雄不認識這個車牌。
但衛國安認識。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輛車穩穩地停在了廠區門口。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一個中年軍官，替後座的人拉開了車門。
是周總裝。
軍方三巨頭之一。
關鐵和趙敬山同時立正。
衛國安也站直了身體。
整個廠區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周總裝下車後沒有急著說話。
他先看了一眼被封鎖的廠門，又看了看地上亂七八糟的警戒線，最後目光落在沈鋒身上。
然後他笑了。
“小沈。”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在叫一個後輩。
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都猛跳了一下。
沈鋒走上前去。
“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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