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9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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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敬山哼了一聲。
“所以才把我們大半夜叫過來？一個車衣能躲雷達，這要是真的，我把論文吃了。”
宋明瑄倒是比較克製，隻是看了沈鋒一眼，沒有表態。
周總裝坐在旁邊臨時搬來的椅子上，端著搪瓷杯喝茶，一副看戲的架勢。
沈鋒也不辯解，隻是轉頭看向車間入口。
“關鐵。”
“東西到了沒有？”
關鐵正在門口接電話，聽到沈鋒的話，朝外麵招了招手。
三十秒後。
車間的卷簾門轟隆隆升起來。
一輛軍綠色的八輪裝甲車緩緩駛入車間。
車頂架著一個碩大的圓盤狀天線陣列，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趙敬山的表情瞬間變了。
“這是……08輪步的相控陣雷達車？”
他猛地站起來，盯著那輛裝甲車，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軍方主力偵查裝備。
當年在西北演習場，這套係統曾經成功捕捉到鷹醬戰鬥機的雷達信號。
這玩意兒怎麼開到一家油漆廠來了？
趙敬山轉頭看向周總裝。
周總裝喝了口茶，淡淡道：“既然來了，就測個徹底。別回頭說設備不行，數據不準。”
趙敬山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
沈鋒讓工人把一個1:1的汽車模型推到車間中央。
模型表麵覆蓋著一層完整的龍鋒車衣。
在燈光下，那層薄膜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藍色，表麵幾乎看不到任何反光。
“趙主任。”
沈鋒看向他。
“您給定個標準吧。”
趙敬山盯著那個模型看了幾秒，沉吟片刻。
“如果你這個車衣能把數值壓到低於0.9平方米以下……”
他頓了一下，像是覺得自己說的標準太寬鬆了。
“算你有點東西，值得研究。”
0.9平方米。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輛轎車大小的目標，在雷達屏幕上的回波信號，會縮小到一隻麻雀的水平。
現役的軍用隱身塗層，能做到這個級別的，全世界兩隻手數得過來。
趙敬山覺得自己已經夠給麵子了。
沈鋒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雷達車的操作員開始調試設備。
相控陣天線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車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宋明瑄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筆記本。
董學斌擦了一下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兩分鐘後。
操作員的聲音從裝甲車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明顯的困惑。
“報告，常規掃描模式……未探測到目標。”
趙敬山皺起眉頭。
“什麼叫未探測到？”
“就是……屏幕上什麼都沒有，長官。”
操作員的聲音有點不確定。
“和掃描空地的結果一模一樣。”
車間裡一陣騷動。
趙敬山快步走到裝甲車旁邊，彎腰鑽進了操作艙。
十幾秒後，他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切換深度探測模式。”
“最大功率。”
“全頻段掃描。”
嗡嗡聲驟然變大。
車間的燈光都跟著閃了一下。
又是漫長的一分鐘。
趙敬山從操作艙裡鑽出來。
他的臉色非常奇怪。
像是見了鬼。
“多少？”
周總裝放下搪瓷杯，問。
趙敬山張了張嘴，聲音有點乾澀。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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