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玩具級航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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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羅廖夫沒給他繼續猶豫的時間，直接切到航模的畫麵。
“第二件。”
報廢拉達被炸開的照片投在幕布上，安德烈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自殺式無人機。極速一百二十公裡，續航三十分鐘，掛載兩公斤彈藥。”
“什麼？”一個校官脫口而出，聲音都劈了。
“你沒聽錯。”
科羅廖夫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安德烈把參數表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會議桌兩側的將領們互相看了看，沒人說話。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荒誕感和希望攪在一起，不知道該先消化哪個。
“雷達區給你。”
安德烈的聲音很平。
“三周期限不變。打得通，你的功勞。打不通——”
“打得通。”
科羅廖夫站得筆直，聲音在會議室裡撞了一下牆壁。
安德烈盯著他，足足五秒。
然後從桌上拿起筆，在命令文件上簽了字，推過來。
科羅廖夫接過文件，看了一眼簽名，把它對折，裝進上衣內側口袋，轉身往外走。
臨時指揮所外麵的泥地上，五輛全地形車一字排開。
薩克爾站在第一輛車旁邊，把頭盔帶子緊了兩圈。
陸軍第一支隊，突擊小隊，滿編十二個人，今晚到了九個。
另外三個的名字還掛在指揮所白板上，沒人去擦。
“少尉，這車比我前女友還輕。”
駕駛員拍了拍方向盤，回頭咧嘴笑。
“剛才試了一腳，提速比那幫裝甲兵的鐵棺材快三倍不止。”
薩克爾沒搭話。
他蹲下來檢查車底，底盤離地間隙比他的手掌還寬。
輪胎花紋是農機用的深齒紋路，沾著前一批測試跑出來的乾泥。
好車。
但好車救不了爛命。
雷達區。
整個戰線上最硬的骨頭。
灰熊在那兒堆了三層防禦縱深，重機槍陣地、反坦克壕溝、還有一套老式但管用的對空雷達網。
過去兩個月，四支小隊嘗試滲透，全部折在半路上。
第一支在彈坑區翻了車。
第二支陷進泥潭，等救援等到天亮，被迫擊炮覆蓋。
第三支最遠，推進了一千八百米，離雷達區還有六百米，被照明彈點亮，然後是密集火力。第四支——
薩克爾不想去想第四支。
那個小隊長跟他同期畢業，上個月還借了他一包煙沒還。
“裝備都查了嗎？”
“查了。彈藥滿載，航模六架，遙控終端兩台。”
副射手從後車鬥裡探出頭。
“少尉，這航模真能炸人？看著跟我侄子玩的差不多。”
“炸不炸得了人，今晚你自己看。”
薩克爾站直身體，拉開戰術地圖。
手電筒的光圈打在等高線上，從己方陣地到雷達區一共四千二百米。
這四千二百米是整條戰線上最惡心的一段路——彈坑、泥潭、碎石堆、兩個接近四十度的發卡彎，還有灰熊架在高處的觀察哨。
“聽好了。”
九個人湊過來。
“從我們被雷達捕獲的那一刻起，灰熊的反應時間是五分鐘。”
“五分鐘之內他們會完成目標確認、火力諸元裝定、第一輪炮擊。”
薩克爾豎起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五分鐘。我們必須在這五分鐘裡穿過整個交戰區，到達雷達站外圍。”
“超過五分鐘，我們就是活靶子。”
沒人吱聲了。
駕駛員剛才還在笑的臉僵住了。
副射手把航模又塞回箱子裡，動作突然變得很輕。
“上車。”
五輛全地形車的發動機幾乎同時點火。
聲音出乎意料地小，不像裝甲車那種能把地麵震顫的柴油機轟鳴，更像是一群大黃蜂在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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