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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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夾著腥鹹與硝煙味，卷過鐵山村寂靜的碼頭。
殘破的海盜船隊靠岸，沉重的木製跳板砸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鳩山友田踏上碼頭，獨眼死死盯著前方。
沒有倉皇逃竄的村民，沒有痛哭流涕的求饒。
整個鐵山村，死寂得像一片墳場。
“五爺，直接殺進去？”
副將拔出武士刀，眼中滿是嗜血的狂躁。
鳩山友田抬手壓下：“蠢貨。山田本一就是這麼死的。”
他環顧四周，指著村口：“黑田，帶十個人進去，摸清巷子，探到沐家大院牆根。”
十名精銳斥候出列。，他們手持短刀與藤牌，弓著腰，像毒蛇般滑入村莊。
村子裡靜得反常。
黑田踹開村口第一間民房的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屋內無人，桌上放著半碗沒吃完的鹹菜，灶台裡的草木灰還有餘溫。
“搜。”
黑田打手勢。
海盜們翻箱倒櫃。沒金銀，沒糧食，連隻雞都沒留下。
他們繼續深入。
巷道縱橫交錯，黑田貼著牆根前行，總覺得後背發涼，周圍的斷牆、柴垛、水井，仿佛都藏著眼睛。
一堵土牆後，雜物堆掩蓋的地窖裡。
沐鐵柱屏住呼吸，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旁邊年輕護衛的嘴。
年輕護衛握刀的手在抖，海盜就在頭頂走動，靴子踩踏泥土的聲音清晰入耳。
隻要捅破上麵的枯草，就能殺一個。
沐鐵柱眼神冷厲，緩緩搖頭。
大小姐軍令如山：放斥候去城牆，把大部隊誘進來打，誰敢亂動，軍法從事。
頭頂腳步聲遠去。沐鐵柱鬆開手，繼續蟄伏。
整個鐵山村，像他這樣隱蔽的護衛，足有數百人。
黑田小隊穿過大半個村莊，終於看到沐家大院高聳的城牆。
青磚壘砌的城牆上，燈火通明。護衛手持強弓勁弩，嚴陣以待。
牆垛後，隱約可見幾個黑洞洞的鐵管。
黑田不敢靠近，借夜色觀察片刻，帶人原路撤退。
碼頭上，鳩山友田坐在馬紮上，擦拭長刀。
“五爺，村裡沒人。”
黑田單膝跪地：“東西搬空了，隻有沐家大院城牆上有全副武裝的守衛，防守很嚴密。”
“村裡沒人？”
副將皺眉：“他們怕了？”
“怕就不會在海上炸我們五艘船。”
鳩山友田冷笑：“這是把拳頭收回去，準備在院子裡跟我們死磕。”
“那今晚就踏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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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鳩山友田還刀入鞘：“村裡地形複雜，夜戰容易中埋伏，傳令，所有人就地紮營，背靠戰船，不許進村。違令者斬。”
他是個老海盜，直覺告訴他，那個未曾謀麵的沐家指揮官極度危險。
沒摸清底細前，他絕不把兩千兄弟填進那個黑漆漆的村子。
這一夜，海盜們睡得心驚膽戰。
第二天清晨，海麵升起濃霧。
一艘小船破開霧氣，急速駛向碼頭。
跟鄭萬通聯絡的信使連滾帶爬上岸，衝進鳩山友田的帳篷。
“五爺！打聽清楚了！”
信使臉色慘白，氣喘籲籲。
鳩山友田放下水囊：“鄭萬通怎麼說？”
“鄭總兵說，沐家現在主事的不是那幾個長老團的老頭子，是沐家大小姐，沐嫻！”
“女人？”
副將瞪大眼睛：“我們被一個女人炸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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