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突破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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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山穀入口，兩千五百名殘兵敗將互相攙扶，站在巨大的拒馬前。
他們衣衫襤褸，形如枯鬼，眼睛卻死死盯著拒馬後方。
那裡有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有大鍋熬煮的肉湯。
林素站在拒馬後。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麻衣，長發用木簪挽起，沒有華麗的珠翠，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七長老、八長老、九長老分立她身後。
再往後，是兩列全副武裝、端著燧發槍的護衛軍。
沐鐵柱大步走上前，單手拖著一個滿身血汙的老人。
正是大長老沐天霸。
“主母，人帶到了。”
沐鐵柱抱拳。
沐天霸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林素麵前。
粗糙的碎石硌破了他的膝蓋，他卻毫無所覺。
“弟妹……”
沐天霸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過生鏽的鐵片。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井然有序的營地，看著那些精神飽滿的護衛，再看看自己身後那些餓得脫相的族人。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我悔啊！”
沐天霸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在夜風中回蕩。
“我老眼昏花！我利欲熏心！當初若聽了大丫頭的話，老三不會死，老五不會殘，那幾千族人也不會白白死在城牆上！”
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個曾經掌控數萬人生殺大權的老人，此刻哭得像個絕望的孩童。
林素神色平靜。她沒有立刻去扶，任由沐天霸將心底的恐懼和憋屈哭出來。
半晌，林素上前一步，遞過去一碗溫熱的肉湯。
“喝了吧。”
沐天霸顫抖著雙手接過瓷碗，狼吞虎咽地灌了下去。
熱湯入腹，他終於找回了一絲活人的生氣。
“嫻丫頭呢？”
沐天霸抹去嘴角的湯汁，急切地張望：“我要當麵給她磕頭！我把這條老命交給她，求她給這些活下來的族人一口飯吃！”
“嫻兒在閉關。”
林素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穀內大小事務，暫由我與三位長老代管。”
沐天霸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磕頭：“全憑弟妹做主！”
林素轉頭看向那兩千名大周官軍。
官軍校尉咽了口唾沫，雙膝跪地，將手中的腰刀高舉過頭頂：“敗軍之將，願降！”
嘩啦啦。兩千人齊刷刷跪倒，兵器扔了一地。
龍嘯拋棄了他們，是沐家的火器救了他們。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誰能給他們一條活路，誰就是主子。
“鐵柱。”
林素下令。
“在！”
“官軍打散，收繳兵器，編入護衛軍，敢鬨事者，就地格殺。”
“遵命！”
林素轉身走向穀內。夜風吹起她的衣角，大房的絕對權威，在這一刻徹底確立。
……
後山深處，天然溶洞。
這裡是避難山穀的禁地，方圓一裡布滿了暗哨。
洞口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洞內，沐嫻盤膝坐在冰冷的鐘乳石上。
她閉著雙眼，呼吸綿長。每一次吐納，都會在空氣中凝結出一道白色的冰霧。
身前的羊脂玉瓶已經空了。
十顆正元丹。
這是足以讓大周皇室都為之瘋狂的資源。
沐嫻用了六個月的時間，將這十顆丹藥的龐大藥力，一絲一縷地壓進自己的經脈。
先天五重、先天六重……一路勢如破竹。
此刻，她體內的真氣已經濃稠到了極致，像一條奔騰的冰河，在奇經八脈中瘋狂衝刷。
《傲雪玄冰訣》運轉到了極限。
“不夠。”
沐嫻在心底冷喝。
她硬生生忍受著經脈被寸寸撕裂又重組的劇痛。
她將所有真氣逼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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