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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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嘴岩。子時三刻。
十一道黑影貼著崖壁根部移動，速度極快，腳步落地時幾乎不帶聲響。
潘彥走在最前麵，呼吸綿長均勻，先天七重的真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氣膜，將他的體溫和氣息壓到了最低。
身後十名護龍衛暗衛呈錐形散開，間距三丈，手中短弩已經上弦。
峽穀入口處，兩側崖壁陡然收窄，頭頂隻剩一線星光。
潘彥停下腳步，蹲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麵，閉眼凝神。
風聲、蟲鳴、遠處隱約的水流聲。
沒有人聲，沒有火光。
太安靜了。
潘彥睜開眼，做了個手勢。兩名暗衛無聲地向前摸去，充當尖兵。
他們剛走出二十丈。
“嗖——”
一支短箭從崖壁上方的黑暗中射下，正中左側尖兵的肩胛。那名暗衛悶哼一聲，身形一晃，右手短弩已經對準箭矢來源的方向扣下扳機。
與此同時，崖壁高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哨響。
不是竹哨，是鐵哨。
聲音尖銳刺耳，在峽穀中來回激蕩，傳出去老遠。
“暴露了。”
潘彥瞳孔一縮。
他沒有猶豫，手中短刃一翻，身形暴起，直撲崖壁上方。
先天七重的真氣灌注雙腿，他踩著近乎垂直的岩麵連續借力，三個起落便攀上了二十丈高的崖頂邊緣。
一名沐家暗哨倒在哨位旁，胸口插著護龍衛的弩箭，但他的右手還死死攥著那枚鐵哨，嘴角掛著血沫，眼睛瞪得老大，已經斷了氣。
臨死之前把警報吹了出去。
潘彥心頭一沉。他掃了一眼崖頂的地形——平坦的岩台上，五門黑黝黝的鐵管整齊排列，炮口斜指峽穀通道。
每門炮旁邊堆著木箱，裡麵是圓滾滾的鐵球和一包包火藥。
這就是所謂的火炮。
潘彥快速判斷：毀掉它們至少需要半炷香。但哨聲已經響了，對方的援軍隨時會到。
“撤！”
潘彥低喝一聲，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枚火折子。
他打算點燃火藥箱，炸掉這批火炮。
火折子剛亮。
“砰！”
一聲炸雷般的槍響從五十丈外的黑暗中傳來。潘彥隻覺得左耳邊的空氣被什麼東西高速撕裂，一顆鉛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打在身後的岩石上，崩出一片碎屑。
燧發槍。
潘彥渾身寒毛倒豎，火折子脫手，身形向側方疾閃。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接連響起，火光在崖頂各處閃爍。
沐鐵柱的反應比潘彥預想的快得多——哨聲響起的瞬間，早已枕戈待旦的護衛軍便從掩體中湧出，端著燧發槍朝入侵者的方向傾瀉彈雨。
崖頂下方的峽穀裡，情況更加慘烈。
那十名護龍衛暗衛剛要沿崖壁攀爬接應潘彥，頭頂便落下了幾個冒著火星的黑乎乎的鐵疙瘩。
炸彈。
“轟！轟！”
兩聲爆炸在狹窄的峽穀中被放大了數倍，氣浪夾著碎鐵片在兩麵崖壁之間來回彈射。
三名暗衛當場被炸翻，血肉橫飛。剩下的人拚命向後撤退，但峽穀太窄了，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再扔！往穀口扔！別讓他們跑了！”
沐鐵柱的吼聲從崖頂傳來。
又是幾顆炸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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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慘叫聲、槍聲混成一片。
潘彥在崖頂連續翻滾躲避，三顆鉛彈先後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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