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狙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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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鐵柱派回來的傳令兵連換三匹馬，嗓子喊劈了，衝進祠堂大門單膝跪地，隻說了一句話。
“鷹嘴岩大捷，敵軍兩千人，全殲。”
祠堂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七長老跳起來把桌上的茶碗全碰翻了，八長老老淚縱橫拍著大腿直叫好。
沐天霸坐在太師椅上，渾身發顫，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隻憋出四個字：“好……好啊……”
兩天後，第二個消息傳來。
龍嘯的水師艦隊在鐵山海灣二十裡外停了半天，掉頭走了。
九長老蹲在海灣入口的炮位上看著遠去的帆影，罵罵咧咧：“老子三十二門炮等了幾天，連根炮撚子都沒點著，這幫孫子倒先慫了。”
沐嫻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冶煉作坊裡看圖紙。
“龍嘯不敢打了。”
她頭也沒抬，語氣平淡。
沐慧靠在門框上擦長槍，聞言撇嘴：“慫包。”
“不是慫。”
沐嫻放下炭筆：“是聰明。他現在改圍困了，斷我們的海上商路和糧道，想把我們活活餓死在鐵山村裡。”
沐慧停下擦槍的動作：“那怎麼辦？”
“讓他圍。”
沐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炭灰，“鐵山村有鹽場、有農田、有淡水，短時間餓不死人。他耗得起，我也耗得起。”
她走到作坊深處，掀開一塊蓋著油布的鐵砧，砧麵上擺著一根精鋼圓棒，長三尺，通體烏黑，是最新一爐錳鋼的試驗件。
沐嫻拿起圓棒，對著光線轉了一圈，放下。
“火炮解決了麵上的問題，但解決不了點上的問題。”
她轉身看向七長老：“我需要你把煉銅的工藝也改一改。”
七長老一愣：“煉銅？家主要銅器做什麼？”
“做狙擊步槍和子彈。”
七長老徹底聽不懂了。
沐嫻沒有多解釋。
她讓人搬來整整三車白色石英砂和純堿，堆在高爐旁邊。
煉銅的改良花了五天。
原理和煉鋼一樣——提高爐溫，用焦煤和雙動風箱把溫度推上去，熔煉出純度更高的精銅，澆鑄成薄壁銅管、銅環和各種精細的銅件。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沐嫻在第六天乾的事。
她把石英砂和純堿按比例混合，加入少量石灰石，填進一座單獨騰出來的小型坩堝爐裡。
爐溫拉到一千六百度以上。
坩堝裡的混合物開始軟化、冒泡，最終變成了一團透明的、黏稠的、散發著橙紅色光澤的液體。
玻璃液。
七長老站在旁邊，看著那團晶瑩剔透的液體從坩堝嘴裡緩緩流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什麼？”
“玻璃。”
沐嫻用鐵鉗夾著一個預先用精銅打磨好的碟形模具，將玻璃液倒入其中。
玻璃液在碟形模具中攤開，自然形成了一個中間厚、邊緣薄的凸麵。這是最原始的凸透鏡毛坯。
冷卻，脫模。一塊渾濁的、帶著氣泡的玻璃凸麵片躺在沐嫻手心裡。
第一塊廢品，太多氣泡，透光性差。
沐嫻沒有氣餒，調整配比，降低冷卻速度，連續燒了三天。
第三天，第十七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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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通體晶瑩、幾乎沒有氣泡的凸透鏡片從模具中取出。
沐嫻舉起鏡片對著太陽，光線穿透玻璃，在地麵聚成一個刺目的亮點。
幾息之後，亮點下方的乾草冒煙，繼而燃起小火苗。
“成了。”
沐嫻收回鏡片。
旁邊幾個鐵匠看得目瞪口呆，差點跪下來拜。
沐嫻連夜找到沐家最好的銅匠老周。
老周六十多歲，手穩得能在銅板上刻出頭發絲細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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