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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賓客們開始散了。
雲掩辭站在大殿裡麵,等顧清玄跟驪慈仙人說完話。隻見驪慈仙人湊近了顧清玄,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很低。顧清玄聽了,點了一下頭。
“仙侍帶你去房間,”顧清玄過來找她說道。“早點休息。”
“那師父您住哪兒?”
旁邊的仙侍見狀開口。
是一個年輕的女仙侍,穿著青色的長衫,腰間係著絲帶,頭上戴著一朵絹花,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顧仙師住西天島,女賓客都住在東天島上,不在一塊的。”
雲掩辭愣了一下。
還有西天島,東天島啊。
她以為東王母山就是一座山,原來周圍還有別的島。
仙侍見她愣著,又笑著解釋了一句。
“東王母山周圍有好幾個大小島嶼,用廊橋連著。您住東天島,明天來主山也方便。”
雲掩辭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顧清玄。
“那師父明天見。”
“去吧。”
雲掩辭應了一聲,跟著仙侍走了。
仙侍提著一盞燈籠,走在她前麵。
燈籠是琉璃的,透出暖黃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甬道的儘頭分了兩條路。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中間是一座廊橋,木頭做的,頂上有蓋,兩邊有欄杆,欄杆上掛著燈籠,一盞一盞的,排成兩排,像一條火龍臥在水麵上。
仙侍帶著她往右走,上了廊橋。
廊橋很長,走上去能聽見腳下木板嘎吱嘎吱的響。空氣是涼的,帶著水汽,吸進身體裡涼絲絲的,把白天在大殿裡悶出來的熱氣都衝散了。
廊橋上的風景太好看了,她忍不住多看幾眼。霧氣在周圍翻著,遠處的山影黑乎乎的,隻有輪廓,山腰上有一點一點的燈光,不知道是別的仙人的住處還是山上的亭子。
仙侍走在前麵,見她慢了,也放慢了腳步,沒有催她。
“你們東王母山真大,”雲掩辭說。
仙侍笑了笑。
“這還不算大呢。聽說紫東君的洞府更豪華,更大,隻是紫東君這次抽不出身來群仙宴,您遲早會認識他的。”
雲掩辭沒接話,仙界果然有錢。一個仙人住這麼大的地方,山連著山,島連著島,廊橋連著廊橋,光是走一圈就得走半天。
她們走過了廊橋,到了東天島。
東天島比主山小很多,但其實也不小。島上種滿了竹子,高的矮的粗的細的,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竹海。風從竹林裡穿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沙沙沙沙的。石板路在竹林間彎彎曲曲地延伸,燈籠掛在竹子上,一盞一盞的,光從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斑點點的影子。
仙侍帶她走到一扇院門前,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雲姑娘,就是這兒了。”
雲掩辭走進去。院子不大,正中間一棟小樓,兩層,木頭建的,青瓦白牆,和蒼雲山的客房差不多,但精致一些。樓前有一張石桌,兩張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隻茶盞,茶還冒著熱氣,是剛沏好的。院子四周種滿了竹子,竹子的影子映在白牆上,風一吹,影子就動了。
仙侍把她送到門口就走了,說明天早上會有人來送早飯,讓她好好休息。
雲掩辭推開小樓的門,走進去。一樓是一間小廳,擺著桌椅和一張榻,榻上鋪著軟墊,靠窗的位置放著一盆蘭花,花開了,紫色的,小小的,湊近了能聞到香味。二樓是臥室,床很大,被子是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床頭放著一盞小燈,燈芯已經點上了,火苗小小的,安安靜靜地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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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說錯了,蒼雲山的客房根本不能和這比。
“真不知道顧清玄怎麼把日子過得那麼艱難的。”
她站在窗前,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竹林,竹子的梢頭剛好到窗戶的高度,伸手就能夠到。風從竹林裡穿過來,吹在臉上涼涼的,帶著竹葉的清香。
遠處有燈光,是主山的方向。
她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兒。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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