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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尊看了半天，最後冒出一句。
“你長得好像我一個朋友的表叔的女兒啊。”
雲掩辭聽到這話愣住了。她掰著手指頭捋了一下。朋友。朋友的表叔。表叔的女兒。
這扯得也太遠了吧，跟自己八杆子打不著一塊。
她鬆了口氣。看來真的隻是長得像，幸好沒那麼巧。
元尊看著她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酒壺，拔開蓋子，灌了一口。酒液從他嘴角漏了一點，順著下巴淌下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把酒壺拎在手裡，不再看雲掩辭。
雲掩辭站在他旁邊，有些不自在。
廊橋上就他們兩個人，霧氣把周圍的一切都蓋住了。她正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離開，目光無意中掃過廊橋的入口。
顧清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白袍在夜風裡輕輕晃著，盯著元尊。
元尊也注意到了，順著雲掩辭的目光看過去。他轉過頭，看了顧清玄一眼，笑出了聲，帶著酒氣。
“喲，這麼寶貝你的小徒弟呢。我還能給她拐走了不成。”
雲掩辭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何竟然有種被抓包的錯覺，明明自己也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就是站在廊橋上跟元尊說了幾句話。
“師父，你怎麼來了，”雲掩辭說，聲音比平時大了一點，語氣有些刻意，“你不是在西天島嗎。”
顧清玄這才把目光從元尊身上收回來，看向雲掩辭。他舉了舉手裡的食盒。
“東王母山特產的茶香糕，我想著給你送點來嘗嘗。”
雲掩辭看著那個食盒，心裡狠狠驚訝了一下。
顧清玄給她送點心？
顧清玄，給她，送點心。
這個人白天在宴會上連笑臉都不肯給一個，在蒼雲山也沒見有多照顧自己，現在大晚上提著食盒跑到廊橋上給她送點心。她怎麼覺得不太對呢。
再說誰大晚上臭著臉送點心。
元尊聽到顧清玄的說辭，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還找個借口，假惺惺的。”
顧清玄看起來不是很想理他。他走到雲掩辭麵前，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像是提醒她該走了。他轉過身，往廊橋的另一頭走。雲掩辭跟在他後麵，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元尊。
他沒有看他們，自顧自的看著廊橋外麵的霧，明明霧很大，什麼都看不見。
雲掩辭轉過身，跟著顧清玄走了。
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元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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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二。”
他的聲音很清楚，在廊橋上飄著，被霧氣裹著，一字一字的。
“如果蒼雲山待不下去，”他說，“不妨投靠我西山。西山可不像蒼雲山那麼窮。”
雲掩辭聽到這話，心裡捏了一把汗。她心虛的看了一眼顧清玄，顧清玄站在她前麵兩步遠的地方，背對著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他的背影很直，白袍在夜風裡晃著，食盒提在手裡，一動不動。
她心裡亂了一下。
元尊當著顧清玄的麵挖牆腳，這算什麼。
把自己架在火上燒呢。
顧清玄可千萬別被挑撥啊，都是奸計！
現在好像不太適合開口，越解釋越亂。
木板在腳下嘎吱嘎吱地響。顧清玄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雲掩辭跟在後麵，踩著他的影子走。燈籠的光照在他背上，白袍上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兩個人沒有說話，隻有腳步聲和木板嘎吱嘎吱的聲音。
到了雲掩辭住的小院，顧清玄推開院門，走進去，雲掩辭跟在後麵。石桌石凳還在，桌上的茶已經涼了，茶盞還放著，和剛才一模一樣。顧清玄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茶香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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