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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一靜。像是有人按住了整個山坡的呼吸。
雲掩辭握著“破雲”，站在草地中央。劍身微沉，重心靠前，與她平日練的木棍截然不同。她手腕微微一緊，試著調整握法，卻依舊覺得不順手。
對麵，春歸仙子已經站定。她沒有急著出手，隻是看著她，眼神清亮，帶著一點興致，也帶著一點認真。
“準備好了麼？”她問。語氣很輕，卻不再像剛才那樣隨意。
雲掩辭點頭。
“來。”
話音剛落，“嗡！”劍光先至。
春歸仙子動了。她的第一劍來得極快，幾乎沒有預兆。腳步一踏，人已逼近三步之內，劍鋒直取雲掩辭肩側，雖不是殺招，卻淩厲得讓人本能後退。雲掩辭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劍去擋。“錚！”震得她手腕發麻。
太快了！她心裡一緊。
還沒來得及穩住，第二劍已經跟上。這一次直逼她手腕。雲掩辭倉促地後撤一步，劍勢擦著她袖口掠過。
好險！
人群裡有人低聲驚呼。
第三劍。
第四劍。
……
春歸仙子的劍招像流水一樣，一招接一招，連綿不斷。她的步子不急，卻步步逼近，每一劍都精準地壓著雲掩辭的節奏。雲掩辭隻能退。她幾乎沒有反擊的空間，完全被壓製了。
在蒼雲山，她練的是“穩”，求的是穩紮穩打，是一招一式的規範。可春歸仙子的劍根本不給你穩紮穩打的機會，每一招都打斷了她的節奏，跟不上。
“叮！”又是一聲脆響。雲掩辭被震得後退兩步，腳下一滑，險些失去平衡。她呼吸有些亂了。
不行！
再這樣下去，她連十招都撐不過。她強行壓住呼吸，腦子飛快轉動。顧清玄教她的那些東西，一點點浮現在腦海。
“心先穩，氣自順。”
“劍不在手，在意。”
“你不是在擋她的劍，是在看她的意。”
她當時聽得一知半解。
可現在，她好像有些懂了，果然還是得靠實戰。
春歸仙子又是一劍劈下。這一次，雲掩辭沒有急著擋。她盯著那一劍，看準劍路抓住落點。然後，她趁機抬手。“錚！”這一次，她擋住了。雖然依舊吃力，但起碼不再完全被動了。
春歸仙子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但她的劍勢並沒有停，反而更快了。
“不錯。”
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多了一點讚賞。
接下來數招，雲掩辭依舊被壓製。但她沒有再亂。
她開始找準她出劍思路。每一劍來，她都先看，再動。雖然她的動作依舊慢半拍，但漸漸變成了一種節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順著對方的力道去接。
叮叮叮
劍聲連成一片。她的手腕依舊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人群裡的聲音漸漸變了。
“居然能挺這麼久？”
“但還是處在下風……”
春歸仙子自然也感覺到了，自然不會給她留機會。
她忽然收劍，退開一步。這一退，反而讓雲掩辭愣了一下，有些摸不準。
下一瞬，劍勢驟變。春歸仙子再度出手時，劍法已經不再是剛才的連綿壓製，她的每一劍都帶著明顯的攻擊意圖，不再隻是試探。
雲掩辭心裡一沉。
她認真了。
真完蛋啊，算了，起碼輸的不那麼難看。
第一劍，直刺咽喉。雲掩辭側身閃開，劍鋒貼著她頸側劃過，帶起一陣涼意。第二劍橫掃。她下意識後仰，幾乎貼著草地避開。第三劍，她來不及完全躲開，隻能硬擋。“錚！”這一擊，比之前重得多。她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一步。草地被拖出一道淺痕。她的呼吸再次亂了。手在發抖。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撐不住。必須想個辦法！
可她隻會基礎劍招最簡單的那幾式。在這種局麵下，幾乎毫無用處。
不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顧清玄曾說過“基本功不是用來應付簡單局麵的。是用來在任何局麵裡，給你一條路。”
雲掩辭試著調整節奏，找回最簡單的起手式，最基礎的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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