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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急關頭，一隻手攬住了雲掩辭的腰。
那隻手臂從她身後伸過來，扣在她腰側，把她整個人帶了起來。她還沒反應過來，腳已經離了地。那人帶著她往前一衝，撞向光罩。光罩在他們麵前裂開了。那人帶著她從裂縫中穿過去，落在地上，沒有停，繼續往前跑。他跑得很快，步子很大，雲掩辭的腳幾乎沒著地，被他半拖半抱著掠過地麵。他們穿過一條小路，翻過一堵矮牆，落進了另一間院落。
雲掩辭聞到了雪鬆味。清清淡淡的，冷冷的，像是冬天早晨的鬆樹林。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誰。顧清玄。
他鬆開手，站在她麵前。
顧清玄看著她，他壓低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
“胡鬨！”
雲掩辭低下頭，不敢看他。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她知道他生氣了，她不敢問，也不敢解釋，就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顧清玄沒有多說什麼。他轉過身，往屋裡走了一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
“先去屋裡待著。待會有人來了，別害怕，別露怯。”
雲掩辭點了點頭，快步走進屋裡。她站在門後麵，把門關上了，但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她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很快就響起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院牆外麵傳進來，喘著氣，聲音很急。
“弟子看見有人往這邊跑了，應該就在這附近。”
顧清玄站在院子裡，沒有動。他背著手，看著院門口，等那些人進來。
院門被推開了，幾個弟子衝進來，為首的一個穿著青色長衫，腰間係著白布帶，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他看見顧清玄站在院子中間，愣了一下，趕緊彎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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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仙尊，打擾了。弟子們追一個人，追到這邊就不見了。”
顧清玄隨手指了一個方向，往院牆外麵。
“往那邊走了，剛走不久。”
幾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去追。其中一個弟子目光掃過屋子，看見門縫裡透出一線燭光，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投在門上，把門的輪廓照出來了，門上還有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出來是個人形。
那個弟子停下來，指了指門。
“顧仙尊，屋裡好像有人。”
顧清玄看都沒看那扇門，語氣很平。
“是我徒弟。白天太忙了，沒來得及傳授心法，晚上給她補補課。”
他說完，看了那個弟子一眼。那個弟子立刻就低下頭了，不敢再看那扇門。旁邊幾個弟子也紛紛低下頭，沒有人敢質疑。顧清玄站在院子裡，白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他的影子拖在地上，又長又淡。
“別愣著了，快去追人。”
幾個弟子應了一聲，轉身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院子外麵。院子安靜下來了，隻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音，嗚嗚的，很輕。
顧清玄轉過身，推開門。
雲掩辭站在門後麵，手還攥著門邊。她在心裡已經想了一萬種說辭，每一種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都推翻了。
顧清玄走進來，把門關上了。他沒有點燈，屋裡很暗，隻有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上，細細的一道，白白的。
“說吧，”他說。
雲掩辭深吸了一口氣。她把想好的說辭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然後開口了。
“我在凡間還有親人。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很久沒聯係了，我想給他寫封信。我不知道天外樓有禁製，不是故意的。”
她說完了，等著顧清玄問。
顧清玄沒有問。
他看著她，然後開口了。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很嚴肅。
“天外樓最近因為一些原因，設立的禁製比較多。你萬事小心，最近不要把自己放到風口浪尖上。”
雲掩辭點了點頭，說不上來是感動還是愧疚。她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月光。
“知道了，”她說。
顧清玄沉默了一下，又開口了。聲音低了一些，語速慢了一些。
“就算真遇到麻煩了，也不要慌。大不了還有我。我給你兜底。”
雲掩辭的手指攥了一下裙子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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