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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玄坐在飯桌旁邊，紫東君湊過來，壓低聲音。
“天外樓的事，你怎麼看。”
顧清玄端著茶盞，沒有喝，手指在盞壁上輕輕叩了兩下。
“樓主收到過密信，”紫東君說，“不知道是誰寄來的。信暫時也沒找到，可能已經被銷毀了。有人說曾在桃源島見過樓主，時間大概剛好卡在他失蹤的那幾天。”
顧清玄放下茶盞，看著桌麵。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神智不清的時候，一直在念叨一個名字。”
紫東君抬起頭。
“什麼名字。”
“偆嘉。”
紫東君的眉頭皺了一下。
“偆嘉的墓，是不是就在桃源島。”
顧清玄點了一下頭，動作很沉。
紫東君猛地抬起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張桌子，每一個人，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然後他把目光收回來了，看著顧清玄。
“元尊不在。”
顧清玄沒有接話。
紫東君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了。“你說，會不會和當年的事有關。”
顧清玄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接話。
“當年的事，和元尊跑不了關係，”紫東君說，語氣比剛才重了一些，“這次他都不敢露麵了。”
顧清玄把手放在桌上，手指慢慢收攏，握成了拳頭。他的指節發白了，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了，過了一會兒，又鬆開了。
“我最擔心的，”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就是元尊一黨沒有打消念頭，執意重現當年的悲劇。有了之前的教訓，這次他們隻會更小心，更難對付。”
紫東君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他拿起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放下了。
“敵在暗，我在明，”顧清玄說，“萬事小心。”
紫東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安靜地坐著，碗裡的菜已經涼了，誰都沒有再動筷子。
另一邊，雲掩辭剛剛安慰好春歸。
春歸的眼淚已經擦乾了，但眼睛還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嘴唇有點乾。她站在儲物間門口，把衣服整了整，把頭發攏了攏，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了。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雲掩辭說，“天外樓現在正需要人，你要是累倒了，那就糟了。”
春歸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
“謝謝你，小雲兒。”
“謝什麼，”雲掩辭說，“快去吧。”
春歸推開門，走了。她的背影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月白色的衣裙在暮色裡看不太清，拐了一個彎，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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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掩辭一個人走在院子裡。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很多事，又什麼都沒想清楚。
偆嘉。
這個名字又冒出來了。她在心裡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偆嘉。越念越覺得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但怎麼都想不起來。
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偆嘉會不會是魔族的人。她從小在魔宮長大，魔界的人她大多聽說過，也許偆嘉是哪個長老的親戚，或者哪個部族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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