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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吃了早飯，去了大殿。大殿裡已經坐滿了人，比昨天還多。風行年坐在左邊最前麵的位置，身後坐著幾個長老，都是頭發花白的老頭，表情嚴肅，嘴唇抿著。右邊坐著顧清玄和紫東君，還有幾個來觀禮的仙人。雲掩辭在春歸身後站好。
比試開始了。第一場文試，考經史典籍。題目寫在紙上，發下來，一人一份。春歸拿著筆，低頭寫，寫得很慢，眉頭皺著。風行年寫得很快，筆在紙上刷刷地響，一會兒就寫完了。時間到了，收卷。長老們當場閱卷，交頭接耳了一會兒，宣布結果。風行年勝。
春歸的臉色不太好，但她沒有說什麼，把筆放下，站到一邊。
第二場武試。春歸握著破雲劍，站在場中央。風行年拿著一柄長劍，站在對麵。兩個人行了個禮，開始打。風行年的劍法很老練，每一劍都帶著風聲，呼呼的，力道很重。春歸的劍法輕靈，腳步快，躲得快，刺得快。打了三十幾個回合，春歸一劍刺中了風行年的肩膀，風行年的劍掉了。春歸勝。
比分一比一。
第三場心試。天外樓的心試很特別，是進一個幻陣。幻陣會幻化出人心裡最害怕的東西，能扛過去，就過了。扛不過去，就敗了。長老把兩個人領到後山的一個石室前麵，石室的門關著，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
“進去之後，一炷香之內走出來。走不出來，就算敗。”
春歸看了雲掩辭一眼，雲掩辭朝她點了點頭。春歸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了。風行年也進去了。門關上了。門口點了一炷香，香頭紅紅的，煙細細的，直直地往上升。
雲掩辭站在門口，等著。她的手心出了汗，把裙子攥得皺巴巴的。她不知道春歸最害怕的是什麼，但她知道春歸最近經曆了太多事，師父死了，門派內鬥，朋友被綁。她的心裡一定裝了很多東西，那些東西在幻陣裡都會變成刀，變成劍，變成她最怕看見的人。
香燒了一半。
雲掩辭盯著那炷香，香灰掉下來，落在香爐裡，碎成灰。她數著香灰，一下一下的。
香燒到了三分之二。
門開了。春歸從裡麵走出來，頭發有點散，臉色發白，嘴唇沒有血色，但她站得很直，步子很穩。她的手裡握著破雲劍，劍鞘被她攥出了印子。她走到長老麵前，把劍放下，行了個禮。
“我過了。”
長老點了點頭。幾個人往石室裡麵看了一眼，風行年還沒有出來。香還在燒，還有一小截，紅紅的，煙細細的。燒完了，門還沒有開。長老宣布春歸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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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歸轉過身，看著雲掩辭，笑了一下。
雲掩辭跑過去，抱住了她。
“你成功了。”
春歸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風行年從石室裡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沒有看任何人，低著頭，走了。他身後的幾個長老也跟著走了，臉色都不太好。
天外樓的弟子圍過來，把春歸圍在中間，有人說恭喜，有人說春歸師姐好樣的，有人說樓主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春歸被圍在中間，笑了一下，眼淚掉下來了。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又笑了。
顧清玄站在人群外麵，看著雲掩辭。雲掩辭從人群裡擠出來，走到他麵前。
“師父，春歸贏了。”
顧清玄點了點頭。
“我明天要回蒼雲山了。你呢，是跟我回去，還是在這裡待幾天。”
雲掩辭看了一眼春歸，春歸正被弟子們圍著，笑得很開心。她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顧清玄。
“我跟你一起回去。”
顧清玄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顧清玄帶著雲掩辭回了蒼雲山。紫東君沒有跟來，留在天外樓幫春歸處理門派事務。劍落在演武場上的時候，周鶴正拿著掃帚在掃地。他看見雲掩辭從劍上下來，掃帚都掉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
雲掩辭朝他笑了一下，把掃帚撿起來，遞給他。
“周鶴，我餓了，有吃的嗎。”
周鶴接過掃帚，連連點頭，往廚房跑了。雲掩辭站在演武場上，看著四周。鈴珠花還在開，白花花的，在風裡搖著。鬆樹還是那個鬆樹，石頭還是那個石頭，和她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她深吸了一口氣，鬆針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花的味道，都是熟悉的。
顧清玄站在她旁邊，沒有走。
“師父，偆嘉的同謀，查到了嗎，”雲掩辭問。
顧清玄搖了搖頭。
“元尊做事很乾淨，留不下證據。那張紙條上隻寫了‘西山’兩個字，不能算是證據。就算拿到元尊麵前，他也可以說是有人栽贓。”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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