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馬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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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的判斷沒有錯，左翼的煙塵最先翻湧起來，也最大。
安琪兒將自己近半數的騎兵壓在了這裡，所有步兵也隨之靠攏，隊列在塵霧中逐漸推進。
“所有騎士，錐形陣，分批次衝鋒。”她下達了進攻的指令。
“弩兵，會為你們打開缺口。”
命令落下，法蘭西的騎兵迅速變陣。
最前排的騎士壓低長槍，後排層層疊疊，鋒線被拉成一枚致命的鐵錐。
“進攻！”
令旗揮落。
幾千名重騎兵同時起步，馬蹄聲先是零散的鼓點，下一刻便彙成滾雷，貼著地麵碾過來。
沙地在震動，哪怕隔著光幕，觀眾席上也能感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麵對這樣的聲勢，許多陣營的輕步兵在甚至都沒法接敵，士氣就會先一步崩潰。
騎兵啟動的同時，法蘭西的重弩手現身。
他們占據了左翼側前方的一處高坡，拿起自己那必須用絞盤才能上弦的重弩，粗大的弩矢被送上弦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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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弩弦齊鳴。
弩矢砸進華夏軍陣的左翼前沿。
最前方的陌刀兵被迫向後退去，後麵的盾衛頂上舉盾硬接。
盾麵上炸開一片片火星與木屑，但仍有不少弩矢從空隙中鑽入，帶走後排的士兵。
更重要的是，那片區域的陣線被撕開了一道不算寬、卻足夠致命的缺口。
“全軍向中線靠攏，陣型由直線轉為弧形。”
“左翼陌刀兵變陣，盾衛插入陌刀兵間隙，格擋流矢。”
“陌刀兵，前三排跪地斬馬，後三排立劈騎士。不得追擊落馬者，戰線出現缺口，盾衛即刻補位！”
“各弩隊射人不射馬，射後不射前，專取第二、第三梯隊！”
“羽林重騎分出一半繞遠迂回，剩下的繼續待命！”
華夏軍陣開始整體收縮，左翼的陣線不再是平直的一條，而是緩緩彎成了一道弧麵，正對著那枚正在逼近的“鐵錐”。
重騎兵的衝鋒到了。
最前排的騎士撞上陣線的一瞬間，陌刀兵同時跪地。沉重的長柄陌刀斜舉，刀鋒在沙地上反射出冷光。
下一刻，戰馬的胸膛撞上刀刃。
血與沙一起炸開。
第一排戰馬被生生劈倒，慣性卻讓後排的騎士繼續向前壓來。
第二排、第三排的陌刀兵立身而起，長刀自上而下揮落，劈在騎士的肩甲、頭盔與馬頸上。
“人馬俱碎”的場麵，在這一刻不再是形容詞。
但法蘭西的騎士沒有退。
同一個批次的騎兵自不必說，前騎剛倒而後騎又至，根本不會給前排的陌刀兵喘息的時間。
後麵批次的騎士也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持續的衝鋒和施壓也讓左翼的防線出現更多的缺口。
特別是那個本就被弩手撕開的漏洞，此時已經湧入了一批又一批的騎士。
他們甚至衝穿了重步兵的防線，突入到弩兵所在的中線。
但華夏的弩手也開始還擊。
他們按照命令，射人不射馬，專取第二梯隊。
弩矢從弧形陣後方飛出，穿過混亂的前線，紮進正在加速的騎士群中。
安琪兒最仰仗的後續波次被硬生生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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