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騎士大人，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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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中，戰場已經被血色徹底吞沒。
在“戰爭遊戲”裡，並不存在所謂的人口上限。
限製部隊規模的，從來隻有決鬥者手裡的費用。
不過卻有一個誰也繞不開的“軟限製”——指揮能力。
在沒有參謀，沒有副將的情況下，所有命令都必須由決鬥者親自下達。
這既考驗決鬥者，也考驗傳令兵。
陣型調整、部隊輪換、火力分配、戰術切換……
當戰場規模膨脹到幾千幾萬人時，哪怕隻是多看一眼地圖，都會讓人分神。
而這一局，鐘逸還給自己加了一個限製，那就是不依靠傳令兵“托管指揮”。
他要測試自己指揮能力的上限！
剛剛過去的第十分鐘，對鐘逸來說幾乎是一場災難。
左翼在承受重騎兵的持續衝擊，中軍和右翼在抗壓的同時，還要隨時提防敵人的機動部隊。
他幾乎是靠本能在下指令，視線在各條戰線上來回跳躍，沒有一刻停歇。
他手裡還有費用。
可他沒有時間，也不敢再召喚新的部隊。
因為他很清楚，再多一支部隊超過了自己指揮能力的上限，那麼說不定起到反作用。
而在戰場另一側，安琪兒的指揮壓力要小得多。
她的戰術目標極其明確——集中力量，打穿左翼。
重騎兵的衝鋒本身就是刻入戰士身體的本能。
更多時候，她隻需要決定“往哪兒壓”和“什麼時候加碼”。
於是，當第十分鐘的廝殺漸漸滑入一種殘酷而僵硬的拉鋸時，戰場反而詭異地“穩定”了下來。
大量部隊已經進入固守或既定接戰狀態，短時間內不需要頻繁調動、換位。
鐘逸也終於感到，壓在自己神經上的那根弦，鬆了一會。
第十一分鐘，新的費用到賬。
他的目光掃過光幕，確認各條戰線暫時還能自行運轉，手指這才移向卡組。
“現在……可以了。”
一座【禁軍兵營】在軍陣後方拔地而起。
隨後，他取出一張新的士兵卡。
這並不是戰場上已經出現的兵種，而他的出現將會直接改變戰場的局勢。
召喚【明朝 神機營火銃兵】
作為7費的火槍兵，他的出現也就意味著：
“騎士大人，時代變了。”
營門開啟，一隊隊身披布麵甲、手持鳥銃的士兵迅速集結。
他們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呼喊，隻是按部就班地展開隊形，向著左翼缺口方向小跑前進。
幾乎在同一時間，安琪兒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左翼的攻勢遲遲沒能擊穿對方防線，戰損同樣不小。
她毫不猶豫地補充了新的【法蘭西重騎兵】，繼續向那個已經被撕開的缺口施壓。
在她看來，敵人的陣線正在收縮。
這通常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準備最後的死守，要麼就是即將崩潰的前兆。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拳頭砸得更深一點。
“羽林騎兵撤回，留出空擋，讓他們進來。”
鐘逸下達了新的命令。
正在缺口處與法蘭西騎士鏖戰的羽林重騎迅速後撤，陣線隨之出現了一段明顯的真空地帶。
安琪兒微微一怔。
太乾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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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得不像是一次被動的敗退。
可戰機從來不會等人。
她的目標本就是打穿這個位置，現在對方主動讓開通道，反而像是在印證她的判斷。
敵人的左翼，真的快撐不住了。
“繼續壓上！”
“把缺口擴大！”
命令下達，重騎兵順著那道裂口洶湧而入。
然後，在缺口的儘頭，他們看見了已經列陣完畢的一千餘名火銃兵。
“開火。”
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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