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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葉晨此刻從背後捅曹操一刀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製不住。
對!
這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
一想到要去求那個所謂的“英雄少年”,呂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呂奉先,何曾求過人?
向一個資曆、名望遠不如自己的“後輩”低頭?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麵子。
尊嚴。
活下去的機會。
天下第一武將的驕傲。
兩股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廝殺。
“溫侯?”
一聲輕喚,將他從天人交戰中拉回。
首席謀士陳宮不知何時已站在堂下,正用一種擔憂而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陳宮的衣袍也有些淩亂,眼窩深陷,顯然同樣多日未曾好眠。
“公台,你來了。”
呂布的聲音嘶啞。
他將手中的竹簡扔到案幾上,動作裡滿是煩躁。
陳宮上前,拾起竹簡,默默看完。
他的臉上沒有驚訝,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更深的憂慮。
“葉晨,真乃天縱奇才。”
“一統江東,其勢已成,曹操……要急了。”
陳宮一針見血。
呂布沒有接話,背過身去,看著城外連綿的曹軍營帳,那衝天的火光,是即將吞噬一切的巨獸。
“公台。”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說……若是此刻有人在許都背後放一把火,曹阿瞞會如何?”
陳宮心中一震。
他知道,呂布已在懸崖邊上,開始尋找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歎了口氣,走到呂布身邊,沉聲道:“若真如此,曹操必然後院起火,腹背受敵。”
“屆時,下邳之圍,自解。”
“好!”
呂布猛地一拍窗欞,霍然轉身,雙目灼灼地盯著陳宮。
“公台,如今天下,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動機在許都背後放火的,還有誰?”
陳宮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唯有……新晉江東之主,葉晨。”
“對!就是他!”
呂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興奮。
“他剛拿下江東,根基未穩,必然不希望看到曹操一統北方!”
“我們和他,有共同的敵人!”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不會不懂!”
看著狀若癲狂的呂布,陳宮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他沒有附和,而是冷靜地反問,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溫侯的意思是……我們要向葉晨,求援?”
“求援?”
呂布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轉為暴怒與羞恥。
他像被激怒的猛獸,厲聲嘶吼:“不是求援!是結盟!是邀請他共擊國賊曹操!”
“我呂奉先,何須求人?!”
陳宮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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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侯。”
陳宮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也異常殘酷。
“請恕宮直言。如今,我軍兵困孤城,外無援軍,內無糧草,已是山窮水儘。”
“而葉晨,坐擁江東,兵強馬壯,聲威赫赫。”
“我們與他,早已不在一個對等的位置上。”
“此番派人前去,名為結盟,實為乞活!”
“若溫侯不能放下身段,言辭懇切,那位英雄少年,憑什麼要為我們這支將亡之師,去得罪勢頭正盛的曹操?”
陳宮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在呂布最痛的地方。
把他那可憐的自尊,剝得體無完膚。
“放肆!”
呂布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陳宮的衣領,將他整個提了起來。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陳宮!你竟敢如此辱我?!”
“我呂奉先縱橫天下之時,他葉晨還不知在何處!”
“要我向一個黃口小兒低頭?!”
“你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狂暴的殺氣撲麵而來。
陳宮卻麵不改色,平靜地迎著呂布的目光,眼中沒有畏懼,隻有一片赤誠和痛心。
“溫侯若想死,宮,願陪你共赴黃泉!”
陳宮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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