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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床邊粗暴地拽了起來，讓她跌坐在自己懷中，然後單手死死地扼住她的下頜，強迫她看著自己。
這一刻，孫尚-香的所有反抗與掙紮，都在他那不容置疑的意誌麵前，被徹底粉碎。
她像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舟，終於被巨浪吞沒，再也找不到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那劇烈顫抖的香肩，終於漸漸平複。
她不再掙紮，也不再流淚，隻是那雙漂亮的眼眸，此刻卻像一潭死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葉晨鬆開了扼住她下頜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滑膩，以及淚水的冰涼。
他靜靜地凝視著懷中這個失魂落魄的絕代佳人，沒有立刻開口。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潔白的錦帕，沒有直接去擦她臉上的淚痕。
而是托起她的一隻手，將錦帕放在她的掌心。
“自己擦。”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孫尚香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看著掌心的錦帕，又抬眼看了看這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
最終，她還是抬起了重如千斤的手臂，笨拙地、屈辱地，擦拭著自己的臉頰。
那動作，像是一個剛剛學會提線的木偶。
看著她這副模樣，葉晨的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反而探究的意味更濃。
“你恨我，是因為孫策的死？”
他終於開口，問出的卻不是疑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
孫尚香擦拭的動作停滯了。
兄長的死，是她心中最深的一根刺，是她所有仇恨的根源！
她沒有回答，但那雙重新燃起恨意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嗬。”
葉晨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江東人儘皆知，刺殺孫策的，是許貢的門客。”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孫尚香死寂的心湖。
“周瑜查了這麼久，可曾找到任何一分證據，指向我？”
孫尚香的大腦“嗡”的一聲。
是啊。
證據呢？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告訴她，葉晨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他一定是凶手。
仇恨蒙蔽了她的雙眼，讓她從未去深思過其中的破綻。
現場抓獲的刺客，的確都是許貢的死士。
周瑜的調查，也確實陷入了僵局。
難道……真的不是他？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如瘋狂滋生的藤蔓，瞬間纏繞了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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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那自己這滿腔的仇恨，這不惜一切的犧牲，豈不都成了一個笑話？
她死死盯著葉晨，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偽裝。
可那張臉上，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與他毫不相乾的舊事。
就在她心神劇震，信仰即將崩塌之際，葉晨解下了自己的外袍。
那件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黑色大氅，帶著他霸道的體溫和龍涎香的氣息，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將她滿身紅妝連同破碎的驕傲，一並覆蓋。
這個動作，像是一種宣示，又像是一種恩賜。
孫尚香的身體僵住了。
外袍傳來的溫度，讓她在冰冷的絕望中，感到了一絲荒謬的暖意。
那股名為“複仇”的烈焰，在“真相”的迷霧和“責任”的冰山麵前，終於徹底熄滅。
許久，許久。
“日後……”
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透著無儘的疲憊與卑微。
“你……還會防備我們孫家嗎？”
她問出了這個，關乎整個孫氏宗族，以及所有江東舊臣生死存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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