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明。。。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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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分鐘後，林淵的門鈴響了。
他去開門，門口站著個穿黃色外套的年輕小夥，左手提著一個保溫袋，右手拿著手機掃了一眼，抬頭對林淵笑了笑：“您好，外賣到了，請簽收一下。”
林淵接過袋子，點了點屏幕，道了聲謝，把門帶上。
天幕裡，這個四十秒的畫麵，炸開了。
外賣小哥走了。
林淵把保溫袋拎到桌上，拉開拉鏈，一股熱氣裹著米香和肉香往上躥。
天幕裡，畫麵清清楚楚。
長安，未央宮。
劉徹把手裡的奏簡放下了。
“那人穿的什麼顏色？”
衛青順著天幕看了一眼，停頓了一下：
“黃色。”
“黃色。”
劉徹重複了一遍，語調往上挑了半個音。
“送飯的賤役，穿黃色？”
他站起來，繞著案幾走了兩步，表情說不上來是憤怒還是困惑。
“後世之人，不忌黃色麼？”
衛青沒接話。
彈幕區已經炸了。
【漢·某臣：黃衣！明黃！送飯之人竟著天子之色！此乃大不敬！】
【唐·某官：那黃色偏深，似是杏黃，非為明黃，後世皇帝難道不以此為禁？】
【明·某禦史：那衣服上居然還印著字！臣似乎看到了“美團”二字，這是何方勢力？】
林淵瞥了一眼彈幕，差點笑出聲。
美團，何方勢力。
這個問題他確實不好回答。
太極宮。
李世民沒在糾結衣服顏色，他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從那個林淵在手機上點下去，到那人把飯送到門口，不到兩刻鐘。”
他看向長孫無忌，手指敲著膝蓋。
“你告訴朕，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長孫無忌想了想：
“應當是……那手機將消息傳給了某處酒樓，酒樓現做了飯菜，再由那黃衣男子送來？”
“對。”
李世民點頭。
“那問題來了。那酒樓怎麼知道林淵住在哪？那黃衣人怎麼找到的路？他是跑來的還是騎馬來的？”
他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每一個都把長孫無忌問啞了。
“也就是說——”
李世民站了起來，聲音沉下去，
“後世有一套體係，可以讓任何人坐在家中，不出門，不生火，不吩咐任何仆從，隻憑那塊手機，就能讓熱飯熱菜自己找上門來。”
他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一個人在做的事。這背後是一個從接單、做飯、分派路線、配送上門的完整製度。覆蓋一整座城。”
殿內安靜了很久。
房玄齡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陛下……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南京城裡，光是做這一件事的人，恐怕就不下萬人。”
李世民沒說話。
他重新坐下來，目光落在天幕上，看著林淵隨手從保溫袋裡掏出一個個餐盒。
每個餐盒上都貼著紙條。
“一碗白粥，一碗皮蛋瘦肉粥，兩籠小籠包，兩碟小菜。”
李世民把天幕上的文字念出來，頓了一下，
“他付了多少錢？”
長孫無忌回憶了一下：
“方才天幕上似乎顯示過……三十二元。”
“三十二。”
李世民咀嚼著這個數字，
“兩碗粥、一籠包子、一碟菜，連做帶送，隻要三十二？”
他突然笑了。
“朕的禦膳房，一百二十人伺候朕一人，一天要花費多少？”
笑聲很短，但殿內所有人都聽出了笑裡的味道。
不是高興，是某種複雜的自省。
現代。
林淵把餐盒打開，擺在桌麵上。白粥冒著熱氣，小籠包擠在蒸籠紙上，皮子半透明，能看到裡頭的湯汁。
“來吃。”
他衝臥室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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