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槍響、逃離
楊立仁沒想到今天能在自己家裡看到楚桐。
他跟楚材的關係，比跟自己的親弟弟妹妹還要好，對於楚桐，他也是當親人看待的。而且他不得不承認，雖然楚桐看起來總是很淡漠冰冷，卻比立華立青這兩個總跟他嗆聲的脾氣好多了。
這麼多年過去，再次見到楚桐，她和當年那個小丫頭完全不一樣了。
眼前的女人身材高挑，中長的頭髮用緞帶鬆垮的紮了起來，穿著泛著光澤的絲綢襯衫和利落的西裝長褲，襯衫扣子解開了最上麵兩顆，隱約能看到一條銀光閃閃的鎖骨鏈。
巴掌大的小臉上，明亮的眼睛像是晴朗夜空中的星辰，眉宇間的淡漠神情中透出不可忽視的英氣和堅韌。
楚材知道他妹妹已經出落地這麼引人注目了嗎？楊立仁一直回頭望著楚桐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裡。
在老家停留的短暫幾天，楚桐每天抽出幾個小時去楊家看望楊立華，陪她聊聊天，告訴她該怎麼科學合理地坐“小月子”。
其餘時間，都用來收拾在老家留下的為數不多但零零碎碎的東西，大部分有價值的家底之前都已經搬到她哥哥在廣州的房子裡了。
明天就要出發去廣州了，楚桐早就打包好了第二天所有需要攜帶的行李，按慣例最後一次去楊家拜訪，探望立華，然後就撞在槍口上了，物理意義上的。
剛一踏進內院的門，就聽見連續不斷的幾聲槍響，楚桐先是下意識地蹲下抱頭，然後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立刻起身飛奔去槍聲響起的書房。
林娥已經倒在外麵院子的地上昏迷不醒，楚桐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死死地按壓在她頸側傷口處，同時努力地把她的上半身擡起來。
楚桐還嘗試著想把她抱起來，但一隻手必須用力按住傷口，隻用另一隻手根本使不上力。
楊立仁也趕到了，然後是楊庭鶴老爺子和梅姨，隨之而來的是城內這幾天因巡閱使到訪而高度警戒的部隊。楊立仁把已經打空的槍從楊立青手上奪走，在軍隊長官的命令下丟下槍，衝過來抱起了林娥。
梅姨在一旁高喊著讓見秋叫車去醫院。
楊立仁抱著林娥向屋子外跑，楚桐在旁邊跟著一起跑，一邊按住槍傷處托著林娥的上半身，一邊留意她的脈搏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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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當前，他們不得不暫時把楊家裡正在發生的糟心事拋在了腦後。
林娥被送進了手術室，生命體征不算糟糕。楚桐有些脫力地坐了下來，這會兒隻感覺身上哪兒哪兒都酸痛，眼前也一陣一陣地發黑。她把那條已經被血浸透的手帕丟進了垃圾桶，看著同樣被血毀的差不多的襯衫和沾滿血的雙手，還有臉色奇差的楊立仁，有意放鬆一下氛圍。
“立青回頭可得賠我一件衣服了。”
“今天真是讓你見笑了，楚桐。立青又惹禍了。還好有你在，不然林家妹妹恐怕兇多吉少。”
“放心，我的急救處理得當，她不會有性命危險。我會在醫院守著，你回家看看吧，那幫憲兵可不是好打發的。”
或許是楚桐的語氣和目光都太過堅定，楊立仁竟然都說不出什麼話來，點了點頭，又鄭重地道謝：“謝謝你，楚桐。今天真的多虧了你。”
“咱們兩家是什麼關係，這不是應該的嘛，你快回去吧。林娥不會有事的，醫藥費也有我墊著。”楚桐扯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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