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偏移的道路
楚桐真沒想到才沒幾天她就又在楚材家裡見到了楊立仁，他們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更沒想到他們兩個一起對自己圍追堵截。
“清梧，你之前說要找份醫院的工作，怎麼樣，有頭緒了嗎？”
嘖嘖，楚桐看著自己戴著無框眼鏡一副斯文敗類樣的哥哥，心中暗暗腹誹，他這時候的髮際線就開始危險了啊，禿頭這種基因好像大多是傳男不傳女的吧。
“哥，我剛到廣州沒幾天，你就開始催了啊。明天，明天我就拿著論文和教授推薦信去拜訪之前聯繫好的朋友和長輩，他們說以我的履歷和經驗，最起碼也是個住院醫生。別的我不敢說，但學術和醫術水平我還是很拿得出手的。”楚桐說的眉飛色舞，一改平時沉穩平和的模樣。
楊立仁從來沒看過這個樣子的她。遙遠記憶中的楚桐，是個不愛說話、總是神情緊巴巴的女孩兒，尤其是麵對他的時候。這次在湖南老家相遇，他發現她長大了，容貌完全長開了，穿著打扮也不是一般的有品位，也見識過了她在救治傷患時的冷靜和銳利。
這樣神色張揚、熱情親昵的樣子，還是第一次。
“咳，清梧啊，我的意思是，你來黃埔軍校吧。”楚材也知道自己多少有點強人所難，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什麼？”楚桐愣住了，似乎都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我從來沒考慮過讀黃埔，上了這麼多年學好不容易畢業，我可不想再進學校了。更重要的是黃埔不招收女學生吧，我還是當醫生貢獻更大。哥，我絕對不去考黃埔。”
“你誤解了我的意思了，清梧，我是說你來黃埔做軍醫官吧。”
“別開玩笑了，哥。”楚桐這時候真有點欲哭無淚了。明明清楚楚材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肯定想把自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時刻留意著，早知道就該提前找好工作的醫院，一來廣州直接入職的。
楚桐開始絞盡腦汁地找借口，什麼剛畢業經驗不足啊，黃埔全是大男人啊，軍校都是小傷小病，不能最大程度發揮出她的醫術啊。
“我看過你發表那篇的關於檢傷分類的論文，不光在國際上引起了不小的反響，在咱們這也有不少關注。雖然你隻提到了應用於災害和大規模傷亡事件，但我們都知道現在它最適用的場景在哪裡。你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和想法，完成了這篇論文？”
楚桐以沉默應對，她沒有辦法反駁。
楊立仁加入楚材的戰線：“楚材是蔣校長的秘書，他也已經推薦我進入黃埔校務處做參謀了，馬上入職。楚桐，我們都會照顧你的。”
“我親愛的妹妹，你一直很聰明、很通透，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楚材的語氣不容置疑又帶著一點安撫。終於要表達真實意圖了，楚桐不好說自己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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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已經提上日程了，這個世道啊，馬上就要大亂了。清梧，你是我唯一親密的家人了，我必須保護好你，把你放在我能照看到的位置上。”一邊說著，楚材一邊用叉子擺弄著盤子裡的食物，“黃埔創辦不過一年之久，哪裡都缺人。你的履歷相當驚艷，又有我的引薦，不用有絲毫擔心。在黃埔，很多位置都十分重要，你可以什麼都不幫不做，但我不能沒有。”
“好了，別再說了。”楚桐擡起手示意，“不要再勸了，我……我會好好考慮的，儘快給你答覆。你今天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楊立仁主動提出開車送楚桐回家，楚材同意了，她當然也不會拒絕。
“還沒正式恭喜你，要成為黃埔軍校教官了。什麼時候入職？”楚桐坐在副駕駛上，低著頭問楊立仁。
“就這兩天，黃埔第三期準備開始招生了，忙得很，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對了，林家那個小妹妹，急救手術很成功，早幾天前平安出院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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