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北伐
黃埔裡楚桐熟悉的那波人已經離開，去練兵、帶兵，看著不見故人的校園，她也難免有了幾分蕭瑟之意。
還好有楊立仁陪著她，對了，還有楚材。
楚桐現在沒事就往校務處跑，賴在楚材的辦公室裡，聽了一耳朵的後勤籌備、各地軍閥動向、部隊訓練和調動情況。
為了顯得自己沒那麼無所事事，她每次都帶著自己那別人看不懂的鳥語醫學專業資料坐在沙發上看。
楊立仁對此適應良好，兩個人的關係最近更加親密，已經發展到他現在偶爾在楚桐家留宿，衣服都搬過去了不少。
楚材受不了妹妹天天過來管著自己，督促自己及時吃飯、休息，就把她扔到即將要去工作的國民革命軍總醫院，美其名曰提前適應。
“你們全是工作狂，瘋了一樣。楚材尤其是，仗還沒開始打呢，就天天加班住辦公室，不吃飯不睡覺，有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楚桐給楊立仁拿衣服。
楊立仁剛洗完澡，被楚桐把毛巾糊在頭上一通亂揉：“楚材就這樣，他連你都趕走了，我能勸得動他？”
楚桐：“那忙了這麼久，總該有個定數了吧，準備工作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大軍定於七月份誓師開拔，三路並進。”楊立仁知道的很詳細，“一路主攻湖南湖北，劍指吳佩孚。一路由校長親自指揮，主攻江西，目標孫傳芳。最後是何應欽帶領一部分精銳進軍福建，主要保護主力部隊右翼。”
“這個行軍方向，簡直像一把打開的摺扇。”楚桐問，“我是被留在廣州後方了，立仁，你跟楚材怎麼安排？還有你弟弟，他跟著哪邊部隊？”
“立青已經確定去兩湖地區了，我和楚材也去，校長需要有人在那邊看著，打長沙、武漢都會是硬仗。最後，還是免不了兄弟齊上陣。”楊立仁一聲嘆息。
“怎麼辦，這次是真的要分開了。”楚桐坐到楊立仁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戰爭真是全天下最折磨人的事，我知道你不會在最前線拚殺，可我已經開始擔心了。”
“每次都說活著回來太沒新意了，這次買了個禮物。你戴上吧，就當我陪在你身邊了。”
楚桐拿過一旁的小盒子遞過來，楊立仁打開，是一塊浪琴的飛行員表，很硬朗，符合軍人風格。
“你也太招我了。”楊立仁把她抱到床上，俯身壓了上去，“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你。”
“你們楊家人全是大情種，這就是了解你們家的人做出的評價，你弟弟親口跟立華說的，他也同意。”楚桐仰起頭湊過去親他。
一切水到渠成，快要分別之時總是情緒的頂峰。
楊立仁，明明你才是最勾人，楚桐想，不然我是怎麼栽在你身上的。
大爺的，一會兒還得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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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7月初，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從廣州出發。
7月中旬，進軍湖南。北伐軍採取“先打吳佩孚”的策略，迅速攻克長沙，吳主力退守鄂南。
8月下旬，大軍挺進湖北，發生了北伐史上著名的兩次血戰：
汀泗橋戰役：葉挺獨立團作為先鋒，大破吳佩孚堅固陣地。
賀勝橋戰役：徹底擊潰吳佩孚精銳，直逼武漢。
1926年9月，湖北方麵，大軍逐步攻克“三鎮”。
先取漢口、漢陽。攻取武昌城時受挫，葉挺獨立團損失尤其慘重，北伐軍策略由攻轉圍，拿下武昌近在眼前。
江西方麵，蔣介石親自指揮大軍進入江西，初期進展還算順利，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孫傳芳係的五省聯軍，轉向了上海。
就在這種背景下，楊立仁又從湖北前線被以江蘇特務委員的身份派往上海，提前進行部署規劃。一來是對孫繫上層軍官的策反，二來是向上海灘的江浙財團籌集軍費。
楊立仁離開之前悄悄去前線戰壕看望帶兵的立青，看著弟弟跟手下的官兵們說說笑笑打成一片，十分欣慰。
“你弟弟不錯，帶兵有一套。”護送他過來的士兵說。
楊立仁：“謝謝你多關照了。”
“不過去看看？”
“不過去了。”楊立仁把望遠鏡摘下來，“替我把這個交給他，別說我來了，別說送給他的。”
他在戰壕轉角處被楊立青攔住了。
“來都來了，還不願意見。”楊立青沒有了之前對楊立仁的抗拒，他釋然成熟了很多。
楊立仁沒說話，上下打量了楊立青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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