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微臣明白。公主脈象平和,氣血充盈,一切如常。”
“脈案上不必多寫別的。”
“微臣遵旨。”
張太醫走後,馬皇後站在搖籃邊上看了女兒很久。
她彎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試了試。
小玥兒立刻攥了上來。
力道從那隻巴掌大的手裡傳過來,勒得她指節發酸,掌心裡壓出一圈清晰的白印。
馬皇後輕輕把手指抽了出來,揉了揉被攥紅的關節,什麼也沒說。
這天往後,她開始留心女兒的力氣。
撥浪鼓已經換成了鐵木的,小玥兒啃了兩天,手柄上多了一排深深的齒印。
布偶更不經用,棉花從撕開的口子裡拱出來,散了一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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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私下跟另外兩個新來的奶娘嘀咕。
“你們喂的時候小心些,殿下吸力大得很,我第一回被吮得差點叫出來。”
兩個新奶娘還以為她在嚇唬人,等親自餵了一回之後,麵麵相覷,一聲都沒吭。
入夜,秋菊在內寢值夜。
月光透過窗紗照進來,她趁著光給小玥兒換尿布。
小丫頭正在鬧覺,嘴巴癟著,兩隻腳在空中亂蹬。
秋菊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去拆尿布的係帶。
“殿下乖,換好了就舒服了。”
小玥兒的右腳猛蹬了一下。
啪。
腳掌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秋菊的小腹上。
秋菊一個趔趄,連退了三步,咚一聲摔坐在了地上。
銅盆被她的裙擺帶倒了,水潑了半邊地磚。
秋菊坐在滿地水漬裡,胸口被那一腳頂得翻湧,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她擡頭望向搖籃。
小玥兒正咧著還沒長牙的小嘴沖她笑,兩個酒窩陷得深深的。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滿臉得意。
秋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才一個月大的嬰兒,竟然一腳踹退了她三步。
春杏聽見動靜趕了過來,看見秋菊臉色煞白,趕緊蹲下去扶。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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