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太子心疼弟弟
“回太子殿下，二殿下從禦書房出來後，獨自一人去了西苑荷塘邊，已坐了小半個時辰。”
“荷塘邊？”蕭惟珩皺眉，“那裡風大，他穿夠衣物了嗎？”
小祿子一怔，沒料到太子會問這個，小心翼翼回道：“……二殿下出來時隻穿了一件單衣，怕是不夠。”
蕭惟珩沉默一瞬，轉身從衣架上取了自己的大氅，大步往外走。
“太子殿下？”小祿子連忙跟上，“您要去哪兒？”
“去找那個不讓人省心的東西。”
蕭惟珩頭也不回，語氣聽著不耐，腳下的步子卻又急又快。
西苑荷塘邊，蕭惟景抱著膝蓋縮在青石上，小小的一團，像隻被人遺棄的小貓。
秋日的風已帶了涼意，吹得殘荷沙沙作響，也掀得他單薄的衣袍獵獵翻飛。
“阿嚏…”他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卻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他不想回擷芳殿，那裡隻剩孤單。
更不願去母妃的華清宮，一回去，便要麵對她冰冷的臉，聽她一遍遍重複：“不許去見淳妃，淳妃是壞人”
“你要記住孫嬤嬤是怎麼死的”……他聽夠了，真的聽夠了。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
他想去見淳娘娘，想去看看那隻受傷的小貓。
小順子同他說過：“奴才打聽到，淳妃娘娘把貓帶回了長樂仙宮細心照料，還給它取名叫團團。”
他好想見見團團長什麼模樣，好想同淳娘娘說說話，好想問問她……
至於要問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什麼都不必問，隻要坐在她身旁，看她輕輕給小貓梳毛。
聽她慢聲軟語一句“蕭惟景，你來了”——那樣就夠了。
可他不能去。
他若去了，小順子的腿就真的保不住了。母妃向來說到做到，他從不敢懷疑。
蕭惟景把臉深深埋進膝蓋，悶悶地吸了吸鼻子。
他不能哭，他是皇子，皇子是不可以哭的！
可心口那股酸澀，卻怎麼壓都壓不住。
“坐在這裡吹風，是嫌自己身子骨太過硬朗？”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耐，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蕭惟景嚇了一跳，猛地擡頭，隻見蕭惟珩立在三步之外，手中拎著一件大氅，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太子哥哥？”
蕭惟景一時怔住。
蕭惟珩沒多言，走上前，直接將大氅兜頭蓋臉扔在他身上。
“穿上。”
蕭惟景手忙腳亂地從衣料裡鑽出來，偷偷擡眼打量蕭惟珩的神色——不算好看。
卻也不算難看，是那種“我不高興，但懶得罵你”的神情。
“…謝謝太子哥哥。”
他乖乖將大氅裹緊，衣袍太大，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罩住，隻露出一張小臉，瞧著像隻縮在殼裡的小烏龜。
蕭惟珩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終究沒忍住，伸手把他的腦袋從大氅裡撈了出來。
“想把自己也悶進去不成？”
蕭惟景訕訕一笑，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蕭惟珩在他身旁坐下，兩人並肩望著一池殘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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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葉早已泛黃零落，零零散散立在水中，風一吹，便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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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蕭惟珩先開了口：“這幾日，功課做得一塌糊塗。”
蕭惟景低下頭：“……嗯。”
“太傅說，從前日起，你便沒交過一篇像樣的文章。”
“……嗯。”
“今日連‘治’字都寫錯——你讀了四年書，連這個字都不會寫了？”
蕭惟景頭垂得更低，聲音悶悶的：“……太子哥哥，你別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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