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件火紅色的紗衣。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層薄薄的雲霧,堪堪遮住了該遮的地方,卻又什麼都遮不住。
衣料輕薄得幾乎透明,從大腿處開衩往下,走動間若隱若現。
胸口處空蕩蕩的,隻勉強掩住了那兩處豐盈,可她的胸脯太過飽滿,這樣非但沒有遮住,反而將那圓潤的輪廓勾勒得更加驚心動魄。
她的皮膚本就白皙,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火紅色的映襯下,更是白得發光,白得刺目。
紅與白的對比,像雪地上的紅梅,像月光下的火焰,像這世間所有矛盾的、危險的美。
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的姿態卸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的、低到塵埃裡的柔軟。
“望世子憐惜奴。”
她福了福身。自稱為奴。
隨著她的動作,衣料滑落,露出更多光景。鎖骨,肩頭,還有那藏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曼妙曲線。
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
不是為了取悅季冥之,是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她要讓這個男人為她著迷,要讓他離不開她,要讓他成為她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而要走到那一步,她必須先讓他嘗到甜頭。
季冥之沒有動。
他坐在那裡,手裡的筆還握著,墨汁從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洇開一團黑色的墨跡。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脖頸,從脖頸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那一片火紅之下若隱若現的雪白,然後停住了。
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燃燒。
他放下筆,站起身來。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走到她麵前,影子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他伸出手,微涼的指腹抵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
燈光毫無遮擋地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細膩到幾乎看不見毛孔的皮膚,照出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照出她眼底那層薄薄的、將落未落的水光。
“你確定?”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暗啞的質感。
江芷月後退了半步,重新福下身去。
“望世子憐惜。”
這一次,她沒有說“奴”,隻說了“憐惜”。一字之差,意味卻完全不同——前者是把自己放在最低處,後者是把自己放在他麵前,等他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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