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她站起身，水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滾落。她隨手取過一件寬大的外衫披上，沒有係帶子，衣襟鬆鬆地敞著，露出一側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上斑駁的痕跡。
她赤著腳踩在地上，濕漉漉的頭髮垂在身後，水珠滴落，在青磚地麵上留下一串淺淺的水痕。
她剛走到妝台前，還沒來得及坐下——
門被猛地推開了。
“芷兒！”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衛衡站在門口，眼睛通紅，麵色潮紅，一看就是喝了不少。他的衣襟微微敞開，髮絲也有些淩亂，整個人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折磨了一整夜的、焦躁不安的氣息。
他看見了江芷月。
剛沐浴完的女人，赤著腳，披著鬆垮垮的外衫，露出一側白膩的肩頭。
濕發垂在身後，水珠還掛在發梢上，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她的臉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嘴唇不點而朱，眼尾還帶著沐浴後特有的潮紅，整個人像一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還滴著露水的芙蓉。
美得不像話。
可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些痕跡。青青紫紫的，密密匝匝的，從耳垂一直延伸到鎖骨，再往下，被衣襟遮住了，可光是露出來的那些，已經足夠刺眼了。
衛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江芷月摟進懷裡，低頭就要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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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兒，我的芷兒，你是我的……”
酒氣熏得江芷月幾乎要窒息。她本能地往後一退，偏過頭，躲開了他的嘴唇。
衛衡愣住了。
他的手還摟著她的腰，保持著親吻的姿勢，嘴唇懸在半空中。他緩緩直起身，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睛裡那點迷濛的酒意漸漸被一種冷冰冰的東西取代。
“江芷月，你躲我？”
他的聲音不高，但那種壓抑的、即將爆發的危險，比吼叫更讓人心悸。
江芷月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衛衡的呼吸重了起來，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看他。
“江芷月，你躲什麼？”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痕跡上，聲音裡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心虛和憤怒，“在季冥之身下承歡，愛上他了？”
諷刺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從嘴裡吐出來。
江芷月聽著這些話，心底浮起一層薄薄的冷笑。
多可笑啊。
把她送出去的人是他，在這裡裝深情的還是他。她的身體被誰碰了，不都是拜他所賜麼？她有沒有愛上季冥之，跟他有什麼關係？她不過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一件禮物，一個用來交換利益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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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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