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冥之讓下人把她的包袱拿進來，放在櫃子旁邊，然後關上了門。
屋子裡安靜下來。
他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脖頸，從脖頸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她纖細的腰肢。
那目光很慢，很沉，像一條蛇在緩緩遊動，所過之處，帶著一種露骨的、毫不掩飾的貪戀。
他癡迷她的身體。這一點，江芷月從一開始就知道。
“芷兒，以後你便住在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了下去，“與我同寢。”
江芷月擡眼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沒有猶豫，也沒有試探，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彷彿在說——我把你從衛衡那裡要來了，你住在我房裡，睡在我床上，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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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商量，是在告知。
江芷月垂了垂眼睫，沒有說話，也沒有掙開他的手。
她早該想到的。
季冥之這個人，從骨子裡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貪戀她的身體，癡迷於她的外貌，這是他把她從衛衡手裡要來的最大原因。
那張侍妾文書，與其說是給她自由，不如說是給她換了一個籠子——金絲楠木做的，比衛衡那個漂亮些，寬敞些，可說到底，還是籠子。
從衛衡到季冥之，從一張床到另一張床，她始終是那個被送來送去的人。
區別隻在於，衛衡把她當禮物送出去，季冥之把她當寶貝收回來。可禮物也好，寶貝也罷，都隻是物件。物件是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
江芷月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重活一世，她看得太清楚了。
季冥之的確不會把她送給別人——因為他要獨佔。他要她隻屬於他，隻供他一個人享用。
他的佔有慾比衛衡更甚，手段比衛衡更直接，骨子裡的自私和冷酷，和衛衡不過是半斤八兩。
他貪戀她的身子，癡迷於她的美貌，在她身上得到了從未有過的銷魂體驗。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初嘗情事，食髓知味，自然會覺得自己是“愛”上了這個人。可那不是愛，那是對一件能讓自己快樂的“物品”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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