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一天，她會拿到蓮心的身契，會拿到足夠的銀錢和勢力，會徹徹底底地，從這些男人的手掌心裡掙脫出去。
她會笑，會哭，會在適當的時候露出感動和歡喜的神情，會在他的懷抱裡溫順如貓，會在他的索取下婉轉承歡。
她會讓他以為她已經漸漸接受了他，甚至對他生出了情意。
演給季冥之看，演給所有把她當玩物的人看。她要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馴服了她，以為她已經認命了，以為她不過是一個依附男人而活的、沒有腦子的漂亮花瓶。
然後，在他們最鬆懈的時候，她會拿起那把最鋒利的刀。
江芷月垂下眼簾，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再擡起眼時，那雙眼睛裡隻剩下溫順的、淡淡的柔光。
“好。”她說，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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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冥之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抗拒，沒有歡喜，隻是一種平靜的、近乎順從的柔和。他皺了皺眉，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可說不上來。
他伸出手，指尖拂過她耳邊的碎發，聲音放低了：“別怕。我會對你好。”
江芷月微微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
對你好。
這三個字，她在衛衡嘴裡也聽過。說得比他還好聽，可做出來的事呢？
她低下頭，指尖隔著衣袖觸了觸腕上那隻鐲子。玉質溫潤，貼著皮膚，像娘親還在身邊。
娘親，你放心。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的甜言蜜語了。
季冥之還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她側臉上，看了很久。她的側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動作很輕，很短暫，像蜻蜓點水。
“芷兒，”他的聲音低低的，“你是我的了。”
江芷月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
她沒有回答。
窗外的春光正好，可她的心裡沒有一絲暖意，隻有一片冷靜的、清醒的、像深冬湖水一樣的冰涼。
這座新的牢籠比衛衡那個更大，更精緻，更讓人放鬆警惕。但牢籠就是牢籠，不管外麵鑲了多少寶石，裡麵的鳥兒始終沒有自由。
她隻盼著自己更加強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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