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私底下議論，說世子爺對這位江姑娘真是寵得沒邊了。江芷月聽見了，沒有表情。
地毯的確舒服。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雲上。她更喜歡不穿鞋了，有時候走著走著就坐到了地上，靠著牆，翻幾頁書，發一會兒呆。
季冥之每次看見她坐在地上，都會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然後不知怎麼的，兩個人就從坐著變成了躺著，從躺著變成了纏著。地毯柔軟而厚實，比床榻還要舒服，他把她壓在絨毯上，吻她的脖頸、鎖骨、肩膀，吻遍她身體的每一寸。
他喜歡在地毯上要她。比在床上更放得開，更肆無忌憚。
她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烏髮散開鋪在絨毯上，像一朵黑色的花。他的手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每一次結束，她都覺得自己的骨頭被拆散了又重新拚起來。
可他總是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要不了多久就又覆了上來。
季冥之在書房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
不是因為公務多，是因為她在。他發現自己隻要一擡頭就能看見她，心裡就踏實。
那種踏實感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穩穩噹噹地落在了該落的地方，不再懸著了。
他擡頭看她。
她正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拿著書，眼睛落在書頁上，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綠色的紗衫，料子薄得很，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麵月白色的兜衣。腰間的係帶鬆鬆地打了個結，勾勒出纖細得驚人的腰肢。
裙擺散在軟塌上，露出一截小腿和腳踝，白皙的肌膚映襯的像是會發光。
她的頭髮散著，幾縷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
眉心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平時被劉海遮著看不分明，此刻頭髮散開，那顆痣便露了出來，像一滴落在白玉上的胭脂，妖冶得不像話。
季冥之盯著那顆痣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筆，站起身，走到軟塌邊。
江芷月感覺到頭頂的光被遮住了，還沒來得及擡頭，後腦便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托住了。季冥之俯下身，直接吻了上來。
沒有鋪墊，沒有試探，一上來就是強勢的、不容拒絕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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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技術比最初熟練太多了——知道她哪裡敏感，知道怎麼吻能讓她腿軟，知道什麼時候該輕什麼時候該重。她的唇被他含住，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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