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剜著他的心。不是疼，是難受。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難受。他想起季冥之覆在她身上的樣子，想起季冥之的手摟著她的腰，想起季冥之吻她時她發出的那些聲音——
然後他意識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他在看見那一幕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她怎麼那麼淫蕩。”不是“季冥之怎麼找了這樣一個女人”，而是——
他希望那個人是他。
他希望覆在她身上的人是他自己。希望摟著她的腰的人是他。希望她摟著脖子、在他耳邊喘息、用那種軟得不像話的聲音喊名字的人，是他。
陸遲猛地睜開眼，被這個念頭嚇得渾身一僵。
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一聲巨響。他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走了幾圈，又停下來，雙手撐在桌沿上，低著頭，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瘋了。他真是瘋了。
他居然想上自己兄弟的女人。他居然在看見兄弟和女人歡好的時候，嫉妒那個人不是自己。他陸遲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人？
可她的味道……她的聲音……她在季冥之身下那副樣子——眼睛半闔，眼尾泛紅，嘴唇微張，一聲一聲地叫著季冥之的名字，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水。
烏髮散開鋪在褥子上，像一朵黑色的花在風中搖曳。
陸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又渴了。灌下去的涼水像是蒸發了一樣，喉嚨幹得像著了火，身體裡有一股邪火在到處亂竄，找不到出口。
“來人。”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門外傳來僕從的聲音：“公子？”
“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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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
“要冷水。”
僕從頓了頓，應了一聲，退下去準備了。
冷水很快備好了。滿滿一桶，冰涼刺骨。
“都出去。”陸遲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僕從們連忙退下，帶上了門。
陸遲站在浴桶邊，褪去衣裳，露出精壯的身體——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腹肌分明，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地沒入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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