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地哄著，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江芷月被他哄了一會兒，終於肯睜開眼睛看他了。
她看著他蹲在床邊、仰著臉看她的樣子——堂堂世子爺，蹲在一個女人床邊，手裡還攥著人家的手，這畫麵要是被別人看見了，怕是要驚掉下巴。
“我要起來。”她說。
季冥之立刻站起來，伸手去扶她。她坐起來的時候，腰酸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又瞪了他一眼。季冥之摸了摸鼻子，心虛地別開眼。
然後他開始伺候她穿衣服。
先是從櫃子裡拿出她今天要穿的衣裳——一件鵝黃色的夏衫，輕薄透氣，是他讓人新做的。
他抖開衣裳，站在她身後，幫她套上袖子，又繞到前麵，一顆一顆地係扣子。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係扣子的時候微微有些笨拙，顯然不常做這種事。
繫到胸口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領口微微敞開處那片白皙的肌膚上。
江芷月擡眼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係。
然後是鞋子。
她坐在床邊，他蹲下身，拿起她的繡鞋，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將鞋套上去。
他的手掌很大，將她小小的腳整個包在掌心裡。
她的腳趾微微蜷了蜷，他覺得可愛，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腳心。
“別鬧——”江芷月縮了縮腳，瞪了他一眼。
季冥之笑了。
他想起以前的自己。若是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他會蹲在地上給一個女人穿鞋，他一定會嗤笑一聲，覺得那人瘋了。
他是安定侯府世子，從小被人伺候著長大，什麼時候伺候過別人？
可此刻，他蹲在她麵前，握著她的腳，心裡不但沒有一絲不情願，反而覺得——很踏實，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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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上，低著頭，專註地給她穿鞋的樣子，讓江芷月有一瞬間的恍惚。
前世，見過太多男脫下過她的衣服鞋子，卻沒有一個人幫她穿過。
如果她是一個普通的十五歲少女，或許會為這一幕心動。
可惜她不是。
季冥之給她穿好鞋，站起來，又去打了溫水，擰了帕子，遞給她擦臉。
她擦完，他又端了漱口的鹽水過來。伺候得比蓮心還周到。
“餓了嗎？”他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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