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嫂嫂。”他說。
江芷月轉過頭，看向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隨口一說。她的心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意外。
嫂嫂，那是正經的稱呼，是拿來給明媒正娶的妻子的。她不過是一個從別人手裡要來的侍妾，當不起這兩個字。
陸遲嗤笑了一聲。
“嫂嫂？”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冥之，你何時娶的妻，我怎麼不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江芷月臉上，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他連個名分都給不了你，不過嘴上哄哄你罷了。
季冥之沒有接他的話，也沒有解釋。他隻是看了陸遲一眼，那一眼裡有警告，有提醒，還有一種“到此為止”的意思。
“行了行了，嫂嫂就嫂嫂吧。”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不過就是個稱呼。”
江芷月擡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沒有惱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就那麼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目光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居高臨下的包容。
陸遲被她看得心口一緊，別開了眼。
“阿遲，”季冥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今天帶芷兒來是學騎馬的。我先過去了，一會兒再找你。”
他牽起江芷月的手，轉身走向那匹棗紅色的小母馬。僕人已經將馬鞍備好，正牽著馬在原地等著。
季冥之沒有讓江芷月一個人上馬。他將她托上去，然後自己一翻身，坐在了她身後。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雙臂從她兩側伸過去，握住韁繩，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先別動，”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沉而溫柔，“我先帶你走一圈，你感受一下。”
他輕輕一夾馬腹，馬兒邁開步子，慢慢地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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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月的身體隨著馬兒的步伐微微起伏，季冥之的手臂穩穩地環著她，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側過頭，餘光掃過馬場的邊緣——陸遲還站在那裡，靠在柱子上，雙臂環胸，正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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