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那張床。那張屬於季冥之的、她和季冥之睡過無數次的床。
深青色的帳子，暗色的被褥，床頭還放著季冥之沒看完的書。
江芷月被陸遲壓在這張床上，烏髮散開鋪在季冥之的枕頭上，身體被另一個人佔有著。
兩個人都覺得有一種禁忌的、背德的、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刺激。
在季冥之的房間裡，在季冥之的床上，陸遲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偷。可他一碰上她便控製不了自己。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陸遲從身後摟著她，胸口貼著她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肩窩，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手臂環在她腰間，他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他閉著眼睛，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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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月，同我走吧。”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帶你離開這。”
江芷月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動。
沉默了幾息，她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同你走，和在這裡有什麼不同？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牢籠，從陪季冥之睡，換為被你睡。”
陸遲的手臂猛的收緊了。
他見不得她這副樣子。明明之前是他罵她，是他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是個暖床的玩意，說她下賤，說她誰都可以。
可此刻，當她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心裡像是被人拿刀子剜了一下。他不願她這樣貶低自己，更不願她這樣看他。
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麵對自己。
他的眼睛裡有火，有怒，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近乎疼痛的情緒。
“你——”
他剛開口，江芷月朝他笑了。
“怎麼？”江芷月朝他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笑容明艷而燦爛，和那天在更衣室裡一模一樣，“我說得不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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