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月撐起身子，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側。
被子隻蓋住了身體的一小部分，兩條光裸的長腿露在外麵，白皙，修長，在暗色的被褥上顯得格外刺目。
她擡起頭，媚眼如絲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情事後特有的慵懶和沙啞，“不捨得走了？”
陸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我是真的想帶你走”，想說“你和她們不一樣”。可這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就算他說了，她也不會信。她隻會用那種無所謂的笑容看著他，然後說——“有什麼區別呢？”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腳步聲漸漸遠了。江芷月躺在那張屬於季冥之的床上，聽著那腳步聲一點一點遠去，直到院子裡重新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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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身上新新舊舊的痕跡。
她低頭看了看，伸出指尖輕輕觸了觸鎖骨上一枚新鮮的紅痕——陸遲留下的。
他說，同他走。
同他走，去哪裡？從季冥之的金絲雀變成陸遲的金絲雀？有什麼區別？
躺下，看著頭頂深青色的帳子，一動不動。房間裡還殘留著情慾的氣息，混著陸遲身上張揚的、侵略性的味道，和她自己身上那股天生的甜膩。
兩種味道糾纏在一起，像兩個人剛才在這張床上的糾纏一樣，分不清彼此。
她閉了閉眼。
陸遲說，季冥之這幾天在忙什麼？她不知道。徐嬤嬤不肯說，陸遲來了又走，也沒說。
想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輕輕地嘆了口氣。
算了。早晚有一天他會來的，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至於現在——她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痕跡，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蓮心又要哭了。
第二天，陸遲又來了。
江芷月剛起床不久，正坐在妝台前梳頭。蓮心端了早膳進來，還沒來得及擺好，門就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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