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摟著他的脖子，指甲陷進他後背的肌肉裡，嘴裡溢出破碎的、不成調的呻吟。
他抱著她去了床上。
他將她放倒在床上，覆身上去，深青色的帳子落下來，將兩個人籠罩在一個小小的、與世隔絕的空間裡。
他把她放在床上，覆上去
深青色的帳子在他們的動作中飄蕩，床闆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混著她的低吟和他的喘息，在房間裡回蕩。
他的眼睛泛著紅，額角的青筋暴起，汗水滴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整個人像是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她在他身下承接著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意識在快感中沉浮，身體像一朵被暴雨反覆澆灌的花，開了謝，謝了開。
情到深處，她忽然開口了。
“季冥之。”
他停了一下，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半闔著，眼尾泛紅，嘴唇微腫，臉上是一種被慾望浸透了的、極緻的美。
可她的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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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前那種溫順的、討好的、恰到好處的柔光，而是一種他讀不懂的、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的、遙遠的冷。
“你愛我麼？”
她問。
問出口的瞬間，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她明明知道答案的。
七天前，在屏風後麵，她已經聽過答案了。不愛。沒有感情。就是拿來打發時間的。可她還是問了。
也許是想親耳聽他說一遍，好讓自己徹底死心。也許是想看看他會在她麵前怎麼演。
也許——她不知道。她隻是忽然很想問。
季冥之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一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正全神貫注地等著他的回答，根本不會注意到。
江芷月笑了。
不是笑給他看的。
她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彎起了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裡沒有開心，沒有嘲諷，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淡淡的悲涼。
她早就知道了，可親耳聽見和在心裡知道，終究是不一樣的。現在她連最後一絲僥倖都沒有了。
這樣也好，徹底死心，徹底清醒，徹底不再對任何人抱有任何期待
她摟緊了他的脖子，更加主動地迎合他。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發出一聲又一聲讓他失控的、柔軟的、讓人骨頭都酥了的呻吟。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是在演戲給他看，還是在發洩什麼，還是隻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愛不愛她，不在乎他是不是把她當消遣，不在乎他每次事後都讓人端來那碗避子湯。
她不在乎。她早就不會在乎了。
她的牙齒咬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地，狠狠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恨意都咬進這一口裡。
她的牙齒陷進他的皮肉裡，很快就有血腥味在她的舌尖上蔓延開來。
季冥之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一僵，可他沒有推開她，季冥之悶哼了一聲，沒有躲，甚至沒有皺眉。
兩個人都很狠。
不知道是誰在主動，誰在被動，誰在索取，誰在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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