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府門口的時候，一個眼生的小廝迎了上來，遞給她一個信封。
江芷月接過，拆開，裡麵是一張紙箋，上麵的字跡她認得——李佳茵。
約她出去見一麵，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她。
江芷月看著那幾行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正想著離開之後就沒法報復李佳茵了，心裡還覺得可惜，沒想到這個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連老天都在眷顧她。
她讓小廝回去轉告：可以見麵，但地點她來定。
小廝走了。她叫來一輛馬車，報了地名，馬車便轆轆地駛出了城，一路向北。
路越來越窄，人越來越少，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大約走了大半個時辰，馬車在一處山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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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車，付了錢，馬車調頭走了，揚起一陣塵土，很快消失在來時的路上。
山不高，但很陡。
路邊是茂密的灌木叢，再往外，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的盡頭是一道懸崖。
風從崖底吹上來，帶著潮濕的、冷冽的氣息。
江芷月站在空地上，風吹得她的頭髮和衣角獵獵作響。
她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又看了看四周，然後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頂小轎從山道那邊過來了。
轎子落地，簾子掀開，李佳茵走了出來。她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妝容精緻，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我是貴女”的矜貴氣。
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李佳茵，江芷月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張臉，那個聲音，前世最後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被灌下毒藥時喉嚨的灼燒感，倒在地上時視線漸漸模糊的絕望，還有那句到死都忘不掉的話：“你那個丫鬟倒是衷心，到死她嘴裡喊的都是，小姐快跑。”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甲嵌進掌心裡。疼。正好，讓她清醒。
李佳茵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衣裳，從衣裳滑到她頭上素凈的銀簪，又從銀簪滑回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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