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了陸遲對江芷月的態度——那種緊張，那種慌張，那種“你不要動”的歇斯底裡——不像是陌生人之間該有的。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江芷月還站在懸崖邊上。
“芷兒，”他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穩，可尾音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聽話，過來。”
衛衡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他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在季冥之和陸遲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在重新估算什麼。
江芷月望著麵前的這幾個人。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懸崖，山風，和一場精心準備的告別。很好。
衛衡來了，季冥之來了，陸遲也來了。今天本來隻是打算離開，沒想到，老天爺把該來的人都送齊了。
她轉向衛衡，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衛衡，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是你把我送到季冥之床上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山風中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我以為自己對不起你，我那麼愛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衛衡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想解釋，想說他是有苦衷的，想說季冥之能幫他，想說就這一次以後不會了。
可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李佳茵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心裡在笑——活該，原來她真是被衡哥哥親手送上別人的床的啊。
江芷月轉向季冥之。眼淚還在流，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滑下來，滴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
“季冥之，你呢？你把我當成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一擊即碎的脆弱，像是隨時都會碎掉，“你看上了我的身子，衛衡拋出來，你就順其自然地要了。你有考慮過我嗎？在你眼裡，我也不過是個供你洩慾的人罷了。……….嗬。”……….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讓人難受。
“你讓嬤嬤每次事後端給我的避子葯，我都喝了。我知道，我卑微低賤，不配給你生兒育女。我都知道。”
季冥之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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