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現場觀看。」
國旗護衛隊邁著正步從金水橋上走出來了，整個廣場在那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收了聲，連孩子都不哭了，隻聽見軍靴踏過石板的聲音，整齊、有力，像心跳一樣穩定。
國歌響起的瞬間，所有人的身體同時繃直，於總右手按在左胸前，跟著旋律大聲唱起來，他唱歌的音準不太好，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那種用力不是刻意的，是從胸腔裡往上頂的。
陳明也按著胸口跟著唱，國旗升到杆頂的那一刻，和平鴿從城樓兩側飛起來，白花花的一大片，翅膀撲稜稜的聲音和廣場上的掌聲混在一起，整個天安門廣場像一口沸騰的大鍋。
於總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他沒打算掩飾，袖子在眼睛上蹭了兩下，放下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
「這輩子聽過無數次國歌，電視上聽過，收音機裡聽過，超市開業的時候也放過。」
他的聲音有點沙，「今天在現場聽，最想哭。」
陳明握緊手裡的小國旗。
「國家強了，每一個普通人才能站著把錢賺了，這是最樸素的道理。」
於總轉過頭看他，把這句話在嘴裡默念了兩遍一拍大腿：「對！就是這句話！我回去要把這句話寫在胖東來總部大廳的牆上，『民強國富，實幹興邦』，就寫八個字每個進胖東來的顧客都能看到。」
陳明把手裡的小國旗插進西裝口袋，隻露出旗杆在外麵：「明年再來，帶著各自的家人一起來。」
於總伸出手：「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隻手在晨光裡拍在一起，清脆作響。
當天下午，首都機場公務機樓，於總回許昌的專機已經等在停機坪上了，他站在舷梯下麵，握住陳明的手，握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下個月月初是胖東來新店開業最忙的時候，我得盯在現場。」
於總把登機牌換到另一隻手上，「忙完那段正好有幾天空檔，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兒？」
「新疆，自駕從烏魯木齊到喀納斯，看雪山、草原、戈壁灘。」
於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又亮了，跟剛才看升旗時紅了眼眶的那個人判若兩人，「阿明，認識這麼久咱倆還沒一起出去好好玩過。」
「好，下個月月初。」
於總轉身上了舷梯，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喊了一句：「阿明！芝麻醬我讓人給你寄！」
陳明站在舷梯下麵揮了揮手，看著於總的身影消失在艙門裡，回深圳的專機上，趙旭坐在靠過道的位置，翻開工作日誌，筆尖在紙上劃過，一行接一行。
明天上午，東昇國際中心，投決會，後天，南山科技園，看東昇技術產線調試進度，周末，陪林晚產檢，下個月月初，新疆自駕，烏魯木齊到喀納斯。
他把筆帽蓋回去，合上日誌，往舷窗外看了一眼，雲層在機翼下麵鋪成了白色的大地，陽光把雲麵照得刺眼。
傍晚時分，陳明推開潁川陳第的大門。
林晚正靠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孕期營養指南，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把書攤在腿上，一隻手拿著筆在書頁邊做批註，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把書往茶幾上一放，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他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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