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就用命抵。」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孫德山臉上的肉劇烈抽動，他低聲怒吼：「你這是要把咱鎖死？你當你是官府，要把咱當奴才使喚？」
「在這鹹豐十年的荒原上，沒用的官府管不著命，我有糧、有刀，我就是規矩。」
李乾這一句落下去，霸道得不講半點情分。
他盯著孫德山，眼神裡有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冷漠：「孫德山，你走過鏢，你應該明白。拿了東家的走鏢銀子中途跑路，那叫劫。在我這兒，劫，就得拿命填。」
孫德山站在那裡，胸口起伏得像個壞掉的鼓風機。他想衝上去，可看著李乾那雙冷靜到近乎殘忍的眼睛，他那點膽氣又一點點泄了下去。他見過狠人，但他沒見過李乾這種，能把人命和糧食算得這麼明白，又狠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怪物。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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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山最後猛地一揮拳，重重砸在身側的土壁上，震下一層浮土。他不是不恨，是真沒把握能在那把快刀下活命。
他罵了一句，頹然地退回去，重重坐下，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阿旺見狀，也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縮回原位，不敢再發出一聲響動。
李乾沒再看他們。他收回刀，目光掃過一直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的蘇墨兒。
「蘇墨兒。」李乾突然喊了一聲。
女人猛地一顫，抬起那張滿是汙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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