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趁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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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麵具戴在葉潮鳴臉上非常契合。白狐的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配上他那雙冷淡的眼睛，反差極大，偏偏又莫名地好看。
容若退後一步打量了兩下，滿意點頭。
“不錯。”
葉潮鳴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容若臉上那隻黑貓——圓眼豎耳，表情傲慢，活脫脫一隻“別來煩我”的懶貓。
“……倒是挺像你。”葉潮鳴評價。
容若沒聽出來這是誇還是損，懶得追究，轉身就往人群裡鑽。
兩人一黑一白，並肩走在燈火裡。
說不清是麵具選得好，還是這兩人本身的氣質就壓得住場麵，走過的地方總有人忍不住多看兩眼。賣糖畫的師傅手裡的勺子停了半拍，差點把龍尾巴畫歪；猜燈謎的書生回頭看了一眼，撞上了燈籠柱子。
容若渾然不覺，正蹲在一個賣酒釀圓子的攤前，端著碗吹熱氣。
葉潮鳴站在他身後，白狐麵具在燈籠光裡泛著暖色。有個賣花的小姑娘抱著一籃子茉莉花繞過來，仰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蹲著喝圓子的容若，猶豫了一下，把一枝茉莉塞進了葉潮鳴手裡。
“送給你們！”小姑娘說完就跑了。
葉潮鳴捏著那枝茉莉，低頭看了兩秒。
容若端著碗站起來，瞥見他手裡的花，“喲，有人送花？”
“送我們的。”葉潮鳴把茉莉別在了容若的黑貓麵具耳朵上。
容若伸手摸了摸，沒摘。
“行吧，算你有審美。”
兩人在廟會上逛到月上中天才回去。容若的袖袋裡塞滿了各種小玩意兒——兩個泥人、一包炒栗子、一串沒吃完的冰糖葫蘆，還有那枝已經蔫了的茉莉花。
第二天一早。
容若還沒起床，嚴管家——不對，嚴管家沒跟來，是阿福在外頭敲門。
“小王爺，外頭有人求見。說是王員外。”
容若翻了個身，聲音悶在枕頭裡：“哪個王員外？”
“就是昨晚拋繡球那家。”
容若睜開眼。
來得倒快。
他慢悠悠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出來。花廳裡，王員外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額頭上全是汗，身邊還堆了七八個大箱子，紅綢紮得花團錦簇。
見容若出來，王員外“撲通”一聲就跪了。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昨晚衝撞了小王爺，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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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在主位坐下，端起阿福遞來的熱茶，吹了吹。
“你怎麼知道是我？”
王員外擦著汗，賠笑道：“小王爺走後，小人多方打聽，才知道於家的車隊昨日進了城。這永寧城裡於家的產業，小人……小人也是沾了不少光的。”
他說到這裡，膝蓋往前挪了挪，姿態放得更低。
“小人糊塗，做了那等強買強賣的混賬事，還當著小王爺的麵丟了人。今日特來負荊請罪，這些薄禮——”
“禮收回去。”容若放下茶杯，“我不缺這些。”
王員外臉色一白。
容若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歎了口氣。他本來就不是記仇的人，昨晚那事說到底也不算什麼深仇大恨，無非是個爹不懂事，差點坑了女兒。
“王員外，我問你一句話。”
“小王爺請講！”
“你那女婿裴玉，明年秋闈，你打算怎麼辦？”
王員外愣住了。他沒想到容若問的是這個。
“這……”
“他有秀才功名，底子不差。”容若翹著二郎腿，語氣隨意，“缺的無非是銀子和門路。銀子你出得起，門路嘛——永寧城最好的書院是哪家？”
“是……是青雲書院。”
“把人送進去。束脩你出，筆墨紙硯你備，從今天起到明年秋闈，他隻管讀書，其他的事你全包了。”容若豎起一根手指，“明年秋闈，我要在榜上看到他的名字。”
王員外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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