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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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雅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令儀盯著白錦柔看了很久，久到白錦柔幾乎以為她要暴起打人。
可沈令儀沒有動，她隻是那樣盯著，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判斷。
“你在耍我？”沈令儀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她平時的作風。
“我為什麼要耍你？”白錦柔反問。
“因為我們從小就不對付。”
沈令儀說，“你覺得我會相信你？一個跟我鬥了十幾年的人，忽然說要幫我找妹妹？”
白錦柔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委屈，恰到好處。
“沈大小姐，”她說，“我知道你不信我，換了我，我也不信。但我今日來找你，不是為了跟你鬥氣，也不是為了討好你。我隻是……想幫一個人。”
沈令儀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白錦柔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廬江河上的畫舫，背影看起來有幾分蕭索。
“你可知道，我有一個表兄，在京城靖遠侯府？”她問。
“知道。”
沈令儀眯了眯眼睛，“陸驚寒，靖遠侯府的世子，當今的兵部尚書，聖上麵前的紅人。聽說你原本與他定了親，是要做世子妃的。”
隻是不知道兩家出了什麼事，婚事突然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了。
白錦柔的背脊僵了一瞬。
“定了親”三個字，像是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是。”
白錦柔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確實……曾經以為，我會嫁給他。”
“曾經？”沈令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白錦柔轉過身，看著沈令儀，眼眶微微泛紅，但眼淚沒有落下來。
她咬著唇，像是在忍耐什麼，又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去年春日，我表兄收了個通房丫頭。”
她看著沈令儀道，“那個通房跟我原本是交好的。我見她可憐，幫了她幾次，沒想到……她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把表兄的魂都勾走了。表兄為了她，跟我翻了臉，甚至不惜與我白家退婚。”
沈令儀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
她不是很相信白錦柔的話。
白錦柔這個人，從小就心思深沉，嘴裡沒幾句實話。
但白錦柔說的這些，跟她打聽到的消息倒是有幾分吻合——
靖遠侯府的世子，確實收了一個通房，也確實因為這個通房，跟白家鬨得不太愉快。
“這跟你說的我妹妹有什麼關係？”沈令儀問。
白錦柔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複情緒。
“那個通房。”她說，“長得跟你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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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
白錦柔一字一頓，“那個叫蘇晚桃的通房丫頭，長得跟你很像。眉眼、鼻子、嘴唇，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見到了你。”
沈令儀的臉色變了。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白錦柔的話，可“長得像”這三個字，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確實有一個妹妹，比她小三歲，叫沈令茵。
那年上元節她們去廟會看燈，妹妹貪玩走丟了，沈家找了她多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母親因為這件事，哭瞎了眼睛，父親也因為這件事，一夜白頭。
雖然那年因為姑母入京選秀之事，祖母狠下心來，對外宣傳妹妹已經死了，免得節外生枝。可這些年來，沈令儀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
但茫茫人海，找一個走丟的孩子，談何容易？何況當時尋到的人牙子都說，妹妹已經賣去了揚州的花樓，沒準已成了雛伎，便是找回來……也再無法光明正大的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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